胶质。每一分，每一秒，都被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高度戒备拉得无比漫长。 我闭着眼，但所有的感官都像被砂纸打磨过，变得异常敏锐。我能听到顾西洲平稳而克制的呼吸声，能听到他偶尔翻动笔记本纸页的轻微沙沙声，能听到他起身倒水、走动时，旧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极其轻微的摩擦声。他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和存在感，既让我无法忽视他的监视，又不过分侵扰，像一个训练有素的监狱看守，或者……病房里的特护。 裴红药没有再来。隔壁房间始终静悄悄的，只有一次，在深夜（大概？这里没有窗户，判断时间全靠顾西洲那块电子表和身体模糊的生物钟），我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沉重、仿佛受伤野兽般的闷哼，以及金属物件掉落在地的哐当声，但很快又恢复了死寂。裴红药的消耗，恐怕不比我的小。 沈确也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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