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风谣第29章竹篮里的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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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竹篮里的新收

天刚蒙蒙亮，秋粟就抱着个竹篮钻进了菜园。露水打湿了他的布鞋，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盯着架上垂下来的小黄瓜，踮着脚够了半天，总算摘下两根带着绒毛的嫩瓜。竹篮很快就填满了：紫莹莹的茄子带着蒂，翠绿的辣椒尖上还沾着露水，连刚冒头的嫩豌豆荚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摘了半篮。

“姐！沈大哥！快来看！”他举着竹篮冲进棚里，篮子晃悠着，露水溅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咱们的菜能吃了！”

晚稻正坐在灶前添柴，闻言抬头笑了：“倒是长得快。”沈砚之刚把劈好的柴摞整齐，走过来拿起一根小黄瓜，指尖蹭过上面的绒毛，轻声道：“够炒一盘了，再摘点小葱，配着香。”

三人又往菜园去了趟，秋粟专挑最嫩的摘，沈砚之则细心地把老叶掐掉，晚稻在旁边拢着竹篮，偶尔提醒秋粟：“别把藤蔓扯断了，还能再结果呢。”晨光穿过叶隙落在他们身上，沾着露水的菜叶闪着光，倒比昨日雨后更显鲜活。

回到棚里，晚稻把菜倒进陶盆，坐在石凳上择菜。沈砚之去井边打水，秋粟蹲在旁边看，小手跟着晚稻的动作学：“姐，这个茄子蒂要整个掰掉吗？”“嗯，留着会涩。”晚稻指尖灵巧地转动，茄子蒂应声脱落，“你看，这样掐住根蒂转半圈，就不会带坏果肉了。”

沈砚之提水回来时，见晚稻额角沾了片碎叶，伸手轻轻替她拂掉。指尖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他很快收回手，拿起旁边的菜刀：“我来切吧，你歇会儿。”

刀工利落，茄子被切成匀称的滚刀块，黄瓜拍得裂开却不断，小葱切成细碎的葱花，码在碟子里像撒了把绿星星。晚稻往灶里添了把柴，火苗“噼啪”窜起来，舔着锅底，很快就有了暖意。

“沈大哥切菜比我娘还匀呢！”秋粟趴在桌边，看着沈砚之把辣椒切丝，眼睛瞪得圆圆的。沈砚之笑了笑，把切好的菜分门别类摆好：“等你再长高点，我教你。”

油下锅时溅起细小的油花，晚稻握着锅铲翻搅，茄子在热油里渐渐软塌，染上焦糖色，再撒上辣椒和葱花，香气“轰”地炸开，漫得满棚都是。秋粟早就搬好小板凳坐在灶边，捧着个空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先盛给秋粟。”晚稻把炒好的茄子装进粗瓷碗，又开始炒黄瓜。沈砚之端着碗递给秋粟，看着他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一块，烫得直呼气却舍不得吐，忍不住叮嘱：“慢点吃，还有呢。”

三个人围着小桌坐下时，晨光已经爬满了棚顶。秋粟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地说：“比镇上饭馆的好吃！”晚稻夹了块黄瓜放进沈砚之碗里，脆生生的响。他抬头看她，眼里盛着晨光，像落了星子。

“剩下的豌豆荚，明天煮在粥里吧。”晚稻说。沈砚之点头：“我去挑些新米，配着豌豆煮，甜得很。”秋粟举着筷子喊：“我要多加豌豆！”

竹篮还放在墙角，里面剩下的菜沾着露水，透着新鲜的绿。晚稻看着那篮子，忽然觉得，这满篮的新收，和身边的人，才是日子里最扎实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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