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血少年第章未命名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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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我和吴桂还不知道这件事，我

烬海寻踪

第一章雾锁归航

海雾是在凌晨三点漫上来的，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裹着咸腥的风，贴在“归航号”的船壁上，凝出一层冰冷的水珠。

林砚靠在驾驶舱的玻璃上，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滤嘴，烫得他指尖微麻，才堪堪回神。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划过眉骨上那道浅疤，视线穿过模糊的玻璃，望向窗外无边无际的雾。

归航号是艘不算大的远洋渔船，船身漆着的蓝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斑驳的锈迹，像极了林砚此刻的状态。三十四岁，孑然一身，辞了市刑侦支队的工作，躲到这茫茫大海上，一躲就是三年。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走，就连曾经最要好的搭档江屹，也只收到过他一句潦草的短信：前路雾大，不回了。

可雾这东西，从来都不是躲就能躲开的。

就像今晚，这雾来得蹊跷。渤海湾的初秋，从没有过这样浓的海雾，浓到船载雷达的屏幕上，只剩下一片杂乱的雪花点，连五米外的海面都看不清。船长老陈是个跑了二十年海的老渔民，此刻正蹲在雷达旁，手指焦躁地敲着操作台，嘴里骂骂咧咧的，烟蒂扔了一地。

“邪门了，邪门透了！”老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海蛎子味，“这雾跟长了眼睛似的，就围着咱这船转，导航全废了，连个星都收不到！”

林砚掐灭烟，走到操作台旁，目光落在雷达屏幕上。雪花点密集得让人眼晕，可他总觉得，那片杂乱的光点里，藏着一丝极淡的、规律的闪烁，像是有人在雾里，刻意发出的信号。

“老陈，把船速降到最低，开探照灯。”林砚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笃定，哪怕此刻他只是个搭船的过客。

老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照做了。探照灯的光柱刺破浓雾，却只照出一片白茫茫的混沌，光柱的尽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连一点反光都没有。船身缓缓地向前挪动，发动机的轰鸣声低得像闷雷，在雾里荡开，却听不到一丝回音。

船上一共八个人，除了林砚和老陈，还有六个渔民，都是跟着老陈跑船多年的老手。此刻他们都挤在驾驶舱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慌乱，有人在胸口画着十字，有人嘴里念叨着海神爷的名字。

海面上静得可怕，除了船身划破海水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动静。没有海浪声，没有海鸟的叫声，甚至连鱼群跃出水面的声响都没有，仿佛这片海，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砚的指尖轻轻敲着操作台，目光扫过驾驶舱里的每一个人。老陈的额头渗着汗，手指死死攥着船舵；副驾小李缩在角落，脸色惨白，手里捏着一个破旧的平安符；还有负责收网的大刘，眼神飘忽，时不时看向窗外的雾，像是在害怕什么。

这些人，都是常年跟大海打交道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今晚的雾，让他们从骨子里生出了恐惧。

林砚的目光落在驾驶舱角落的一个老式挂钟上，钟摆慢悠悠地晃着，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驾驶舱里，显得格外刺耳。三点四十分，距离雾漫上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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