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着,门外忽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衙役打扮的人拥着个官差模样的人走进铺子,为首的是个面生的中年汉子,身着青灰色公服,腰佩铁尺,神色肃然。
“掌柜的何在?”那官差开口。
梁舒上前福了一礼:“民妇便是。敢问差爷有何吩咐?”
官差打量她几眼,从怀中取出一纸公文:“奉县令沈大人之命,查问重阳日山匪劫道一事。魏记梁氏,那日你一家遇险,可还记得匪徒相貌、口音、所用兵器?”
梁舒心中一松——沈昀动作好快。她仔细回忆,一一禀报:“匪徒七八人,皆蒙面。为首者身形魁梧,左手虎口有刺青,似是个‘山’字。口音……带点北地腔,但刻意掩饰。所用兵器是寻常砍刀棍棒,但行动间颇有章法,不似寻常散匪。”
官差认真记录,又问:“救你之人,自称魏九,是何模样?”
梁舒描述魏九相貌,尤其提到眉骨疤痕和那匹黑马。官差听罢,与同僚交换了个眼色。
“此人……”官差沉吟,“县衙近日也在查。北边确有流寇南窜,其中一股匪首便擅弓箭,坐骑是匹乌云踏雪。只是此人凶悍,手下有亡命之徒数十,怎会出现在此地,还出手救人?”
梁舒心头一跳。流寇匪首?魏九若真是匪首,为何救魏家?若他不是……
她按下疑虑,只道:“民妇不知。只知魏九壮士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官差收起笔录:“此事县衙会继续追查。近日镇外不太平,你等出入小心。若有线索,速报官府。”说罢,带人离去。
他们一走,春杏和周婶才敢从后院出来,脸色发白。张氏搂着小丫,忧心忡忡:“舒娘,那魏九……真是匪寇?”
梁舒摇头:“官差也只是猜测。娘,咱们只管过自家日子,外头的事,有官府料理。”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翻腾不休。魏九若真是流寇匪首,那他接近魏家是何目的?若他不是,又为何与匪首特征如此相似?
谜团越滚越大。
晌午后,魏山从鹤年堂回来,带回两个消息:一是李掌柜联系的药材商愿意供货,但要求预付三成订金;二是孙大夫的“杏林堂”在邻镇西街,孙大夫说了,随时欢迎梁舒去谈合作。
魏河也从李家庄回来,一脸喜色:“嫂子,李老栓答应了!他家有五亩枣林,今年收成约八百斤,愿意全部按高一成的价卖给咱们,还答应帮咱们联系其他庄户——他堂弟种绿豆,侄女婿种花生,都能签契!”
这倒是个好消息。有了稳定货源,便不怕周老板掐脖子。
梁舒当即拍板:“明日就去李家庄签契,预付一半订金。另外,告诉李老栓,若他能再联系五户庄户,年底另给他一份谢礼。”
她要的不仅仅是一家供货,而是一个小小的供货网络。周老板能收买货商,但收买不了所有庄户。庄户求的是稳定收入,谁给钱公道、及时,就跟谁合作。
接下来两日,魏记按部就班。药膳点心销量稳步上升,尤其黄芪红枣羹,不少妇人买了给家中老人,都说喝了身上暖和。梁舒又试做了两款新药膳:一是“茯苓山药糕”,健脾祛湿;二是“枸杞桂圆茶”,安神补血。先放在铺子里免费试饮,反响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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