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大家都迫不及待的围在堂屋。小丫(三娘)像只小麻雀,围着阿爷转:“阿爷,钱!响!”
“好,响!”魏老汉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他把陶罐小心翼翼地放在擦干净的破木桌上,一层层解开裹着的破棉袄。当那沉甸甸、油亮亮的铜钱哗啦啦倒出来时,全家的眼睛都亮了。
昏黄的油灯下,铜钱堆成了一座小小的“金山”。没有外人,压抑的兴奋终于爆发出来。
“快!数数!数数!”魏山搓着手,急不可耐。
“大郎、二郎,你俩来!”梁舒笑着把两个半大孩子推到桌边。这活计既轻松,又能让他们感受到家里的变化和参与感。
大郎紧张又兴奋地拿起一枚铜钱,学着大人的样子在衣襟上蹭了蹭,小心翼翼地摞起来。二郎则负责把哥哥摞好的钱串,十文一摞,用细草绳仔细串好。孩子们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动作认真得近乎虔诚,每一次铜板相碰的清脆声响,都让他们嘴角上扬。
“一、二、三……”大郎小声数着。
“十文一摞…又一摞…”二郎小心翼翼地串着绳。
魏河和魏山在一旁看着,咧着嘴笑。魏老汉吧嗒着旱烟,烟雾缭绕里,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张氏搂着小丫,看着孙子们数钱,眼角又湿润了,嘴里不住念叨:“好…真好…”
终于数清了。刨去买桑叶、竹签(后来发现竹签可以反复用,省了不少)和一点点添补的粗盐,净赚了九十八文!比梁舒预估的还要多几文。
“九十八文!”大郎兴奋地宣布,小脸通红。
“加上前几日攒的…快四百文了!”魏山掰着指头算,眼睛放光。
四百文!这在从前,是他们全家小半年的嚼用!如今,靠着一堆山里挖来的“黑疙瘩”,几天就挣到了!
“明儿割一刀肉!肥的!给娃们和娘熬油渣吃!”魏老汉一锤定音,烟袋锅在桌角磕得梆梆响,这话引得孩子们一阵欢呼。“好了,大家都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山挖山芋,柴火也快烧完了,魏河你明天带着大郎二郎去砍柴。”
生意慢慢步入正轨,每日虽辛苦,但有了稳定的百十文进项,压在全家心头的巨石终于松动了几分。粮缸里有了糙米,盐罐也满了。
梁舒却没闲着,作为一个现代人和曾经的商业精英她很清楚生意稳定是好事,但要想长久,就得变。
连着几日观察集市,她发现:桑叶包的芋泥点心虽然新奇好吃,但样子太朴素,时间久了,吸引力会下降。而且全靠手工包裹,费时费力,也限制了产量。
想到现代月饼和各种糕点工厂里的流水线作业,这芋泥点心也可以这么做的。不过要先找木匠定制一批模具出来才行,还要先画一些好看又有吸引力的图案来做模具。
要是还能开发新产品就更好,想念芋泥奶茶,可惜现在的牛乳那是想都不可想的东西,只能想想算了。梁舒想着想着竟慢慢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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