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时,西域的战报果然传到了拒北城。
西域的吐谷浑部,突然起兵袭扰北凉西境的玉门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守关的北凉军猝不及防,折损了三百余人,玉门关外的三座烽燧,尽皆被毁。
更棘手的是,吐谷浑部的首领,竟是当年被徐凤年击败、侥幸逃脱的北莽大将——慕容宝鼎。此人本是北莽慕容氏的旁支,凉莽大战后走投无路,西窜西域,竟靠着一身武艺和北莽旧部的支持,夺了吐谷浑的首领之位。
“慕容宝鼎这贼子,竟还敢跳出来!”赵长陵拍案而起,他的左臂在极北冰原落下病根,此刻激动得微微颤抖,“王爷,末将愿领兵五千,踏平吐谷浑,取他项上人头!”
徐凤年看着战报上的字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慕容宝鼎不过是颗棋子,背后定然有离阳的影子。他敢攻玉门关,便是算准了我们北境初定,兵力分散。”
徐偃兵沉声道:“玉门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慕容宝鼎此刻气焰嚣张,不过是仗着骑兵迅捷,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若派大军围剿,他定会西窜大漠,追之不及。”
“那就不追。”徐凤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青鸟,你带二十名擅长追踪的斥候,潜入吐谷浑的营地,摸清他们的粮草囤积之地。徐龙象,你率龙象军的五百精锐,换上北莽牧民的服饰,潜伏在大漠边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慕容宝鼎不是喜欢劫掠吗?那我们便给他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攻玉门关,我们便端他的老巢。”
三日后,玉门关外尘土飞扬。慕容宝鼎身披重甲,手持狼牙棒,指挥着吐谷浑骑兵一次次冲向关隘。城楼上,北凉军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却挡不住对方悍不畏死的冲锋。
“破了玉门关,里面的金银女子,尽归尔等!”慕容宝鼎高声呐喊,声音里满是贪婪。
就在此时,他身后的大漠深处,突然升起一道狼烟。紧接着,马蹄声震天动地,五百名身着牧民服饰的骑士,如黑色的闪电般疾驰而来,为首的壮汉赤手空拳,正是徐龙象。
“慕容宝鼎,拿命来!”
徐龙象的吼声穿透战场,他身形如电,冲入吐谷浑的后阵,一拳便砸翻了对方的粮草车。火焰冲天而起,烧得噼啪作响。
吐谷浑的士兵顿时大乱,回头望去,只见自已的营地火光滔天,粮草被烧,退路被断。
“不好!中了埋伏!”慕容宝鼎脸色煞白,转身便想逃。
可他刚调转马头,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青鸟手持刹那刀,刀光如流星般划过,直逼他的咽喉。
“慕容将军,好久不见。”青鸟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杀意。
慕容宝鼎大惊失色,慌忙举起狼牙棒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狼牙棒被震得脱手飞出,他的手腕鲜血淋漓。
城楼上的赵长陵见状,立刻下令开城门:“全军出击!杀!”
北凉军如猛虎下山,潮水般涌出玉门关,将慌乱的吐谷浑骑兵团团围住。
夕阳西下时,战场终于沉寂。慕容宝鼎被生擒,吐谷浑部死伤过半,余者尽数投降。
徐凤年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望着远处的大漠,眉头却并未舒展。
西域的狼烟虽灭,广陵江口的风浪,却已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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