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走后,小院里的暖意却久久未曾散去。
爸妈捏着那厚实的信封,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在九几年的小县城里,普通职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三百来块,夫妻俩加在一起,一个月满打满算也才五百多。信封里这笔钱,抵得上家里大半年的收入,怎能不让他们心绪翻涌。
“太多了……”妈妈轻声叹道,又是感激又是不安,“我们只是举手之劳,怎么受得起这么重的礼。”
彭清晏站在一旁,声音平静却格外有分量:“他是真心感激,收下,两家都安心。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看着女儿一脸笃定的模样,爸妈心里那点不安,竟一点点被抚平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呜汪”。
那只被彭清晏救回来的小狗,正安安静静蹲在门口。一身毛发油亮干净,背上通体纯黑,肚子和腿内侧却是柔和的暖黄色,两只眼睛上方各有一撮小小的黄毛,一看就是河南本地最地道的四眼狗。鼻子黑亮湿润,看着格外精神。
妈妈一下子就看软了心,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它的头:“这小狗长得真周正,四眼,还这么乖。”
爸爸也走过来,看了看它那只黑亮的鼻子:“模样挺好,也该有个名字了。”
彭清晏还没开口,妈妈就先轻声说:
“我看……就叫黑鼻吧。你看它鼻子多黑,又精神。”
彭清晏眼底轻轻一暖,点了点头:
“好,就叫黑鼻。”
小黑鼻像是听懂了,尾巴轻轻晃了晃,用脑袋蹭了蹭彭清晏的手,温顺得让人心头发软。
自此,家里多了一个小小的成员。
妈妈当天就找了块旧棉絮,给黑鼻在屋角搭了个舒服的小窝;爸爸则找了个旧瓷碗,以后专门给它喝水吃饭。狭小的院子,因为这一只小狗,一下子多了许多生气。
彭清晏趁着夜里没人,悄悄给黑鼻渡了几道灵泉之力。它本就灵性十足,被这么一温养,眼神更透亮,身体也越发结实,往后看家护院、陪伴家人,都是一把好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黑鼻就安安静静守在彭清晏房门口,不吵不闹,只等她开门。
一家人的日子,就在这无声的暖意里,一点点往上走。
老人留下的钱,爸妈没有乱花,先是把家里漏风的窗户修好,又添了两床厚实的棉被,厨房里也多了平时舍不得买的油和米。往日里紧巴巴的日子,终于松快起来。
彭清晏依旧是那个安静沉稳的小姑娘,上学、放学、陪着黑鼻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用最温和的方式,把家人的生活一点点托起来。
黑鼻成了职工大院里最懂事的小狗,不咬人、不瞎叫,见到家人就摇尾巴,见到陌生人就轻轻哼一声提醒。邻里路过,都夸彭家捡着了一只好狗。
只有彭清晏知道,黑鼻不只是一只狗。
它是陪伴,是守护,是她重生之后,家里第一份看得见、摸得着的小温暖。
夕阳西下,彭清晏坐在小凳子上,黑鼻乖乖趴在她脚边,脑袋枕在她的鞋上。
屋里飘来妈妈做饭的香气,爸爸在一旁收拾杂物。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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