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闲谈声温和松弛,方才围绕大姨身孕的小心翼翼,早已化作满室安稳的暖意。外婆看了看窗外渐高的日头,笑着起身往厨房走去,打算张罗一桌热乎的年节午饭。
彭清晏立刻跟着起身,一年级的身形刚好够到灶台边缘,她仰着小脸主动开口:“外婆,我来帮你打下手。”
外婆乐得眉眼弯弯,也不拦着,只叮嘱她小心烫着,便任由她在一旁帮忙递东西、整理碗筷。
彭清晏安安静静站在灶台边,趁着外婆转身取食材、低头择菜的间隙,垂在身侧的小手极轻地一动。一缕温润澄澈、近乎透明的灵力自指尖溢出,悄无声息地融入锅中的清水、盆里的米面,就连案板上的新鲜蔬菜,也轻轻沾了一层淡不可察的灵光。这是她心寰境中的灵泉之力,温和绵长,最擅滋养气血、调理暗疾,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外公常年劳作,腰腹藏着旧伤,一遇阴冷便隐隐发酸;外婆操持家务一生,手脚关节时常发紧,夜里睡眠也浅;爸妈平日工作辛苦,肩颈总带着疲惫之气。这些旁人看不出的细微隐患,她一靠近便了然于心。上一世残魂漂泊,未能尽半分孝心,这一世元神归位,她只想这般不动声色,将长辈们的身体一点点调养稳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与清脆的笑闹声,紧接着,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跑了进来。
是大姨家的大表姐,与三姨家的小表弟。
两人早就跟着家人到了外婆家,方才趁着大人们说话,结伴在院外玩耍,直到快开饭才匆匆回来。
大表姐一进门便乖乖擦了擦手,礼貌地喊着各位长辈。小表弟年纪尚小,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手里攥着个小玩具,一看见彭清晏,眼睛立刻亮了,跌跌撞撞朝她跑过来,软糯地喊了一声:“姐姐!”
彭清晏伸手轻轻扶了他一把,免得他跑得太急摔倒,小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动作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细心。大表姐也凑了过来,轻声和她聊着方才在外面看到的趣事,小表弟则在一旁叽叽喳喳插话,原本安静的屋子,瞬间多了几分孩童独有的鲜活热闹。
彭清晏话不多,只是安静听着,偶尔轻轻点头。趁着两个孩子靠近,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拂,一缕更柔和的灵泉之气悄然落在他们身上。大表姐正值长身体的年纪,夜里偶尔会腿酸抽筋;小表弟体质偏弱,一到换季便容易咳嗽,她顺手调理,只愿两个孩子少受病痛,平安长大。
等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整个小院,彭清晏才跟着外婆将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桌。她趁着摆放碗筷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将最后一丝灵泉之力融入茶水与空气中,让整间屋子都裹在温润的气息里。
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大姨大姨夫、三姨三姨夫,再加上三个孩子,一大家子围坐一桌,碗筷轻响,笑语温和。大姨靠在椅上,面色红润温润,腹中那缕微弱的生命气息,在她长久的温养下愈发稳固蓬勃。
彭清晏乖乖坐在妈妈身边,偶尔伸手帮小表弟递一下碗筷,低头吃着碗里的饭菜。
灵泉润物,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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