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的集市远比林念想的要热闹。
空气中飘着烤熟兽肉的香气,还有晒干的浆果、色彩斑斓的羽毛、打磨光滑的晶石,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来往的兽人大多身形高大,说话声粗犷却不吓人。
林念眼睛都看直了,像只刚出窝的小雀儿,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狐汐走在她身侧,姿态从容淡定。她不是第一次来集市,对这些寻常物件早已没了新鲜感,只是慢悠悠地扫过两侧摊位,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在找能入她眼、又足够特别的东西。
两位雌性走在前头,各自的兽夫沉默又稳妥地跟在身后,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自家雌性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纵容与守护。
就在这时,林念忽然顿住脚步。
她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牵住了视线,原本四处乱看的眼睛猛地一凝,直直望向某个角落。
那东西不算起眼,混在一堆杂物里,可偏偏就那样撞进了她眼里,让她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那是……”
她下意识低喃一声,脚步不受控制地朝那边走去。
那是一枚被随意摆放在粗布摊位上的月牙形白晶石。
它不算硕大,却透着一种极干净的冷白光晕,边缘被粗糙打磨过,却丝毫不影响它在一堆五颜六色的羽毛、干果与兽牙中,突兀又温柔地撞进林念的眼底。像是黑夜里忽然亮起的一弯小月亮,干净、清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顺感,恰好戳中了她心底最软的一处。
林念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晶石,连周遭集市的喧闹都瞬间淡了下去。
“念念?”
身旁的狐汐察觉到她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眉梢微挑。那枚白月牙晶石她先前也瞥过一眼,算不上稀有,却胜在质地纯粹、模样好看,确实是雌性会喜欢的东西。她本就淡定的脸上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轻轻推了推林念的胳膊,“喜欢就过去看看。”
林念这才像是回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烫,点了点头,小步朝着摊位走去,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天然又好看的石头,心跳都不自觉快了几分。
身后,两位兽夫紧随而至。
林念的兽夫垂眸看着她亮晶晶的侧脸,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高大的身躯下意识挡在她身侧,隔绝开周围拥挤的兽人,语气纵容又温柔:“喜欢什么,尽管拿。”
而狐汐的伴侣则安静站在一旁,目光先落在自家雌性身上,见她只是淡淡打量着摊位上的物件,才顺势扫过那枚月牙晶石,眼底一片沉稳。
狐汐慢悠悠地在摊位前站定,视线掠过晶石,又落在其他几样小巧的饰品上,指尖轻轻点了点一块带着淡粉纹路的贝壳,语气平静:“这个,倒是比寻常贝壳好看些。”
她本就不是来凑热闹的,只求合心意,而林念,已经彻底蹲在摊位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月牙白晶石,眼睛弯成了甜甜的月牙,满心满眼,都只剩下这一件让她一眼心动的东西。
周围的叫卖声、兽人们的交谈声、烤肉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成了独属于兽世集市的热闹,而两个雌性,一个欢喜雀跃,一个从容挑选,身后是永远安稳守护的身影,温柔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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