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蟹壳青，将亮未亮，勉强能辨清周遭事物的轮廓，却吝于给予更多光明。晨雾弥漫，带着一夜寒气的凝结，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寒意透骨。顺天府衙门高大的院墙在雾中显得格外沉默、厚重，像一头蛰伏的、看不清面目的巨兽。 后门的小巷僻静无人，石板路上结着薄霜。刘墉和赵虎互相搀扶着，从这条最不起眼、最隐蔽的路径绕回来。两人的身影在浓雾中时隐时现，脚步沉重、踉跄。赵虎几乎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刘墉肩上，呼吸粗重而断续，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压抑的痛哼。刘墉自已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夜的激战、奔逃、惊吓，以及那超越心理承受极限的所见所闻，已将他精神与体力都压榨到了极限。官袍多处撕裂，沾满血污、尘土和来历不明的暗褐色渍迹，下摆甚至被撕开一道长口。他脸上、手上也有擦伤和血迹，原本梳理整齐的鬓发散落几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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