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从奶茶店的落地玻璃窗漫出来,在柏油路上投下一片柔软的光晕。
夏末的风带着白日未散的余温,卷着路边梧桐叶的清香,偶尔掠过皮肤,留下一阵微痒的燥热。
两人就站在店门口的阴影里,拥抱的姿态不算紧密。
发顶传来轻轻的拍打,力道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裹着奶茶店飘来的焦糖甜香,驱散了聂也卢胸口堵了很久的憋闷。
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蹭湿了对方的衣领,带着咸涩的温度,却没换来半句责备,只有一声软乎乎的叹息,落在她的耳廓,暖得发烫。
“哭什么,我又没真怪你。”
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像夏日午后突如其来的一阵凉风,瞬间抚平了聂也卢心里的褶皱。
她把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对方单薄的肩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海盐味。
攥着对方后背衣料的手指还在发颤,哽咽着把憋了一下午的话断断续续说出来,声音闷得像被捂住了口鼻:
“我不是故意要忘记约定的,对不起……”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愧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不是故意的,可偏偏就是忘了。
拥抱的力道紧了紧,夏昭沐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着,动作缓慢而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多大点事,”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气息拂过聂也卢的发梢,带着一丝暖意,“你……遇到了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吗?”
“她和别人说我喜欢欺负她,”聂也卢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好多人都不相信我,都不信我……”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夏昭沐的心湖,漾起圈圈涟漪。
她轻轻推开聂也卢一点,拇指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指尖的温度带着微凉的触感,让聂也卢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奶茶店的暖光落在夏昭沐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理解,还有一丝连她自已都没理清的悸动。
“傻不傻,”夏昭沐笑了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力道温柔得不像话,“能现在发现她变坏,也算一件好事,至少你现在还有精力为这个哭泣。”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聂也卢湿漉漉的眼睫上,声音低了几分:“更何况,即使有一百个人不相信你,我也依然是第一百零一个,也就是说,我永远都会相信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聂也卢脑子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看着夏昭沐,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脸颊瞬间染上滚烫的红晕,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看着夏昭沐,眼底是少女面对心上人的娇羞与渴望,夏昭沐的话,竟然让她生出了一丝奢望。
夏昭沐见聂也卢渐渐停止了哭泣,连忙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该去学习了,笨蛋。”
那日午后的天光漫在肩头,聂也卢没顾上看阳光是否明耀,只清晰记着夏昭沐替她擦泪的指尖,带着温温的热,烫得她眼尾发颤。
她甚至在想,当两人一起度过很多年之后,她一定会带着夏昭沐复盘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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