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季结束后,天气彻底暖了起来。
自从义诊那天的告白后,姜莱和祁愿之间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没有刻意的疏远,也没有过分的亲密,只是在日常相处中多了些心照不宣的温柔。祁愿还是会每天来医院,陪雪球散步,帮小陈整理药品;姜莱还是会专注工作,只是偶尔抬头时,会与祁愿的目光不期而遇,然后两人同时微笑。
这种变化,张知宁看在眼里,私下对姜莱说:“真好,看着你们俩,我又相信爱情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落寞。姜莱知道她想起了谢安澜——义诊结束后,谢安澜又恢复了那种礼貌而疏离的联系,只在野生动物救助相关事务上发来消息。但他偶尔会“恰好”路过张知宁的画廊,“顺便”送些她喜欢的点心,然后不多停留,借口医院有事匆匆离开。
“他在试探。”祁愿分析道,“既想靠近,又怕再次伤害她。”
“那知宁呢?”姜莱问。
“她在逃避。”祁愿看着窗外,目光深远,“有时候,害怕再次受伤比受伤本身更让人却步。”
这些对话通常发生在周五晚上的“电影之夜”——这是三人新形成的传统。每周五医院关门后,他们会一起看一部关于动物的纪录片,吃外卖,聊聊天。雪球和布丁也会参与,一只趴在祁愿脚边,一只窝在张知宁怀里。
这个周五的早晨,姜莱像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到医院。她喜欢清晨的宁静——街道还未完全苏醒,阳光斜斜照进医院,空气中飘着消毒水和猫粮的混合气味。橙子通常会在窗台上晒太阳,其他两只猫还在各自的窝里打盹。
但今天,她推开门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
候诊区的桌上放着一个素白的信封,没有任何标记。姜莱走过去,拿起信封,手指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信封没有封口。她抽出里面的信纸,只有寥寥几行字,打印得工整却冰冷:
“姜医生:
我们知道你的秘密。
那场车祸,那三天的昏迷,醒来后与动物之间异于常人的连接——这些都不是偶然。
永恒会关注你很久了。我们无意伤害,只是想邀请你参与一项伟大的研究,一项能够改变人类与自然关系的研究。
五天后,会有人来接你。请务必配合。
记住,你的能力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拒绝合作,可能会给你身边的人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无限符号“∞”。
姜莱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那种被人窥探隐私、被人威胁的愤怒。她最深的秘密,她从未告诉任何人的秘密,就这样被一张纸轻描淡写地揭露。
“他们怎么会知道...”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医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橙子从窗台跳下来,走到她脚边,用头蹭她的腿。姜莱蹲下身,手抚上橙子的背,温暖的皮毛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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