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姜莱靠在他肩上。
“嗯?”
“如果林博士真的在那个岛上,我们永远找不到他,怎么办?”
祁愿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就每年秋天来这里,看看桂花。”他说,“每救一只动物,就记住它的名字。每过一天,就多一天在一起的证据。那些证据堆起来,总有一天会比他的阴谋更重。”
姜莱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月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影。远处传来溪水声,混着夜风穿过竹林的声音。
那些声音很轻,很安静,像这个世界原本该有的样子。
“姜莱。”
“嗯?”
“等这些事都结束了,我们领养一只狗吧。”祁愿说,“不是救助,是真正从它小时候开始养。看着它长大,教它握手,陪它玩球。”
姜莱抬起头看他。
“为什么突然想这个?”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看着一个生命从开始到结束的全过程。”祁愿说,“不是为了救助,只是为了陪伴。”
姜莱看着他的眼睛,月光在他眼底映出柔和的光。
“好。”她说,“等这些都结束。”
她靠回他肩上,闭上眼睛。
风声,溪水声,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声,还有祁愿平稳的心跳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词的摇篮曲。
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在这棵见证过两代誓言的桂花树下,他们终于有了一点点安稳的时光。
虽然林博士还在暗处,虽然备份站还没有找到,虽然前方的路还很长。
但此刻,此刻就够了。
第二天清晨,他们告别桂溪,返回城市。
临走时,姜莱在桂花树下站了很久。她闭上眼睛,让感知延伸到树的深处——不是连接,只是倾听。
树没有情绪,没有意识,只有年复一年生长的沉默。但在那种沉默里,姜莱听到了一种很深很稳的东西。
那是时间的声音。
“走了,姜莱。”祁愿在门口唤她。
姜莱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那棵树。
“明年见。”她轻声说。
然后她转身,走向等在门口的祁愿,走向车里等着她的朋友们,走向那个充满未知但不再孤单的未来。
桂花树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点头。
回程的车上,姜莱收到张知宁发来的消息:
「知宁画廊。知宁:昨晚安澜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莱遇见宠。姜莱:什么话?」
「知宁画廊。知宁:他说,姜莱的能力可能不只是共感。她能让动物平静,能让祁愿康复,能让那些被提取的意识在最后一刻发出感谢——那不是共感,那是治愈。真正的治愈,是让生命即使在最后一刻,也能感受到被爱。」
姜莱看着这条消息,很久没有说话。
祁愿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眼眶微红,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姜莱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只是觉得,我好像有一个很好的团队。”
祁愿也笑了:“不是好像,是确实。”
窗外,田野飞速后退,远山渐渐模糊。前方城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里有等待他们的动物,有未完成的工作,有无数需要继续面对的挑战。
但车里很温暖,阳光很好,身边的人都在。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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