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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她第一次说你别招惹我（第1页）
那天晚上下了点小雨。
校园里潮湿，路灯把地面照得发亮，像铺了一层薄薄的玻璃。我在4103待不住，出来走，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一直黑着——乔黎没有找我。
我想找她，又怕她更烦。
可“怕”这东西，最后会把人逼疯。凌晨一点，我还是发了消息：“你出来一下，我想和你说清楚。”
过了很久，她回：“不用说了。”
我盯着那四个字，胸口像被压住。我不管不顾又发：“我在你楼下。”
这一次她没有回。
我还是去了。像个赌徒，赌她会下来，赌她会心软，赌我只要站在这里就能把一切拉回去。
女生宿舍楼下很安静，只有雨丝落在树叶上的声音。我站在屋檐下，抬头看她那排窗。灯亮着。
我等了很久，终于看到楼道门开了。
乔黎走出来，穿着外套，头发没扎，湿气把她的刘海贴在额前。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我，像看一个不请自来的人。
“你来干嘛？”她声音很平。
我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立刻开口：“我知道我错了，我——”
“你别说了。”她打断我。
我急了：“那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冷着我！”
她盯着我，眼神里突然窜出一点火：“我冷着你？林澈，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冷，我是疼。”
那句“疼”让我心口一缩，可我还是本能地想用道理压过去：“疼你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说了。”她声音一下低了下去，却更狠，“我说了关节痛，我说了我不想等，我说了我想你。我说了那么多次，你哪次真正听进去了？”
我哑口无言。
雨丝打在她外套上，形成一层细细的水光。她站在灯下，眼睛亮得像要碎。她深吸一口气，像把某种冲动压住，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你别招惹我了。”
这句话像刀，砍得很干净。
我愣在原地，脑子嗡嗡响：“你……你什么意思？”
乔黎看着我，声音很轻，却像最后的通告：“就是字面意思。你别再来找我了。”
我慌了，往前一步：“不行，你不能这样。”
她后退一步，像防备：“林澈，你别逼我。”
“我没逼你，我就是——”我想说“我喜欢你”，想说“我怕失去你”，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你别闹，别这么冲动。”
乔黎忽然笑了，笑得很惨：“你看，你又来了。你永远觉得我是在闹。”
她转身要走。
我冲动地喊：“乔黎！”
她停下，却没回头。
我想追上去，可脚又停住。我的身体像被两股力撕扯：一股让我去抱住她，一股让我退回安全地带。
最后我只站在雨里，眼睁睁看她走回楼里。
门合上那一刻，雨忽然下大了。
我站在屋檐外，雨水打湿肩膀，冷得发抖。可我更冷的是心里那句——“你别招惹我”。
她第一次说得这么绝。
而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已在“追”，其实我只是在她心软的时候出现一下，在她疼的时候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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