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风波未平。
谢凛站在武将之列,神色紧绷。公主先前一番话,虽无实据,却已让皇上心生芥蒂。
陆峥上前一步,躬身沉稳奏道:
“陛下,臣在边关练兵多年,深知少年英才可贵。臣此次入京,带了一名少年亲卫,年方十五,曾孤身擒细作、守营防,临危不乱,是棵可塑之材。”
他语气平和,不带锋芒,却刻意留了钩子:
“此子身世坎坷,若非臣机缘巧合救下,早已不在人世。臣惜他才干,斗胆请陛下一见。”
皇上本就观人入微,闻言淡淡颔首:“带上来。”
陆峥侧身示意:“谢辞寒,上前见驾。”
少年自亲卫队列中走出,一身素色亲卫服,身姿清挺,跪地行礼,声音清朗不乱:
“属下谢辞寒,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辞寒……”
皇上默念此名,再看少年年纪、姓氏,结合外界一直流传“谢府有位公子早年夭折”的传言,心中已然默认——这便是谢凛之子。
而谢凛在看清少年的刹那,脸色骤变,呼吸一乱,虽强作镇定,却已被皇上收入眼底。
陆峥垂眸,语气公允,句句留有余地:
“陛下,此子,正是外界传言早已夭折的谢府公子。臣,是在乱葬岗外,将他救回的。
至于府中内情,臣不敢妄断,只知他自幼境遇艰难,瘟疫时被弃于外,九死一生。”
他不骂、不踩、不揭最私密的丑,只把“人是谢府的”、“曾被弃于乱葬岗”、“谢凛见之色变”三件事,轻轻摆在明面上。
皇上眉头微蹙,看向谢凛,声音沉而不怒:
“谢凛,此事,你作何解释?”
谢凛心头大乱,却不敢爆出夫人受辱的真相——那是灭门般的丑闻,只能咬牙躬身:
“陛下,臣家中确有旧怨,一时难以明言,是臣治家无方。”
一句“治家无方”,已是默认。
皇上心中了然,却也明白——
北疆未宁,还需武将用命,谢凛镇守边关多年,根基尚在,不可因家事一撸到底。
但天子威严,不能不立。
皇上缓缓开口,语气威严,分寸分明:
“朕不管你府中何等旧怨。
他顶着谢家名分,便是你的子嗣。纵有千般不是,也不该弃之死地,任其生死不顾。
为将者,先齐家,再治军。你连家事都处置得如此凉薄,何以服众?”
顿了顿,皇上沉声定论:
“镇北将军谢凛,罚俸一年,降一级军衔,严加禁足半月,闭门思过。
日后若再因家事损及体面,朕,绝不轻饶。”
不轻不重,却敲骨震心。
既保了朝堂体面,也敲打了谢凛,更给了天下人一个交代。
谢凛松了口气,躬身叩首:“臣,领旨谢恩。”
谢辞寒跪在殿中,垂着眼,心底一片平静。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丝迟来多年的、微弱的公道。
陆峥亦躬身行礼,眼底微不可查地掠过一抹深意。
他没要谢凛的命,没夺他的兵权,只轻轻一推——
便让皇上心中,从此刻上了“谢凛凉薄、不可深信”七个字。
这一刀,藏得最深,也最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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