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要参选皇子妃的消息,很快在侯府内部传开。
下人们行事愈发恭敬谨慎,走路都轻手轻脚,不敢有半分怠慢。
而柳氏躲在院中听闻此事,更是又嫉又恨,气得砸碎了好几件瓷器,却又忌惮沈清辞如今的名声与恩宠,不敢露头,只能在暗处咬牙切齿。
沈清辞闭门静思一日,将皇后、各位皇子的势力与立场细细梳理一遍,心中已有大致盘算。
她知道,皇后心机深沉,绝不会只让她静静参选,必定会在背后设下圈套,要么毁她名声,让她自动失去资格;
要么逼她站队,让她彻底沦为弃子。
果然,第二日午后,宫中便又送来了烫金请帖。
大红烫金的帖子做工精致,边缘描金,香气馥郁,一看便是宫中御用之物。
上面写着皇后将于三日后在御花园举办春日赏花宴,邀请京城所有适龄参选的贵女赴宴,一同赏春吟诗,品茗闲谈。
明面上是雅集,实则是皇后亲自进行的初次筛选与暗中观察,亦是各方势力试探的第一战场。
帖子送到沈清辞手中时,她随手翻开,眸色平静,无波无澜。
这赏花宴,名为赏花,实为刀光剑影,是所有贵女的第一关,也是皇后打压她的最佳时机。
玄霜站在一旁,皱眉道:
“小姐,这赏花宴必定危机四伏,皇后一定会安排人手针对您,我们要不要推掉?”
“推不掉。”
沈清辞将请帖放在案上,淡淡道,
“不去便是抗旨,正好给了皇后发难的借口。这趟宴,我必须去,还要去得安稳,去得漂亮。”
话音刚落,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无法察觉。
玄霜立刻警觉,快步出去查看,片刻后带回一封密封的密信,低声道:
“小姐,是七皇子府的人送来的。”
沈清辞拆开密信,信上字迹清俊挺拔,力透纸背,正是萧景珩的手笔。
信中内容简短,却字字关键,句句戳中要害:
“赏花宴上小心,皇后与三皇子一系欲设计坏你名声,将你推入不洁之地。必要时,可寻穿鹅黄衫、簪白玉兰的宫女,她会助你脱身。”
短短数语,将危机与退路尽数点明。
沈清辞握着信纸,眸底掠过一丝暖意。萧景珩果然心思缜密,早已看透皇后的算计,提前为她铺好后路。
她与萧景珩的盟约,并非虚言。
“小姐,七皇子殿下是真心帮您。”
玄霜欣喜道。
沈清辞点头,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灰烬缓缓飘落:
“他帮我,亦是帮他自已。我若被皇后毁掉,对他百害而无一利。不过这份情,我记下了。”
她将请帖收好,吩咐道:
“替我准备一身淡青素色衣裙,再取一支最简单的白玉簪。赏花宴上,越是张扬,越是容易成为靶子,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玄霜立刻应声下去准备。
沈清辞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初开的春花,风拂过枝头,落英纷飞。
她眸色沉静,不见半分慌乱。
三日后的赏花宴,是她归府后第一场明面上的风波,她必须稳稳接住,既不能锋芒毕露,也不能任人欺凌。
一步错,步步错。
这一局,她只能赢,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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