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雪菲，中浅焙，磨豆机刚刚发出最后一声嗡鸣。热水以九十二摄氏度的温度注入滤杯，褐色泡沫沿着滤纸边缘缓慢上升——这个过程需要三分十五秒，她熟悉每一秒的变化。第一滴咖啡穿透滤纸落在壶底时，声音清脆如雨滴。然后是连续的水流声，渐渐密集，渐渐汹涌，再渐渐稀疏。 就在水流声最密集的时刻，钢琴声穿透墙壁而来。 不是前几日那些零碎的敲击，不是偶尔的哼唱，不是生活杂音。这是一段完整的旋律，从真实的钢琴琴弦上震动出来，通过空气和墙体，抵达她的耳膜。 零的手停在半空。咖啡壶已经满了，但她没有移开滤杯。水流漫过滤纸边缘，滴在台面上，一滴，两滴，她才反应过来。 那钢琴声并不熟练。每个音符之间有着可察觉的间隔，像是弹奏者在思考下一个音的位置。旋律很简单，C大调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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