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卧底柬埔寨西港电诈园区的日子第25章阿杰再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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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袭检查后的两周，园区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非必要交谈被禁止，食堂座位被重新安排，同宿舍的人被打散，分配到不同楼层。工作时段，监工的巡视频率加倍，连起身去厕所的次数都被记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驯服的沉默，以及沉默之下暗流涌动的恐惧。

阮文雄和其他两人被带走后，再没出现。有传言说他们被关进了“惩戒室”，也有低语说已经被“转卖”到更严酷的园区。没人敢公开谈论，但每个人眼神交汇时，那份惊恐心照不宣。

我变得更加谨慎。每天超额完成指标，不多不少；与莎拉的接触减少到最低，只在食堂交换眼神；微型相机只在绝对安全时短暂开启，记录下工作区的布局、保安巡逻规律、以及那些贴在墙上的“奖惩条例”和“业绩龙虎榜”。

直到那个沉闷的周二中午。

食堂一如既往地拥挤、嘈杂，但嘈杂之下是压抑的寂静。我端着餐盘，寻找空位。目光扫过人群时，突然定住了。

靠墙的角落，一个瘦削的身影正低头缓慢地扒着饭。头发被剃得很短，脸颊凹陷，眼窝深陷，裸露的手臂上有几道新鲜的瘀伤。但那张脸——是阿杰。

金边洗衣店里那个眼神灼灼、语速飞快、塞给我名单和招聘信息的阿杰。此刻的他，像被抽走了大半魂魄，动作迟缓，眼神空洞。

他也看见了我。目光接触的刹那，他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迅速低头，继续吃饭，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阿杰被抓回来了。什么时候？怎么抓到的？他经历了什么？更重要的是——他认出我了。那瞬间的眼神变化，是警告，还是别的什么？

我若无其事地在离他几桌远的地方坐下，背对着他。我能感觉到后颈微微发烫，仿佛他的目光正烙在那里。

整顿饭吃得食不知味。眼角余光里，阿杰吃完后，缓慢起身，将餐盘放到回收处，然后朝洗手间方向走去。他走路有点跛，左腿似乎使不上力。

我数了十秒，也起身跟去。

男洗手间空无一人。阿杰站在最里面的小便池前，但没有动作。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微微侧头，用极低的气声说：“隔间。”

我走进相邻的隔间，关上门。公共洗手间没有摄像头，但管理员偶尔会巡查。

“我被抓回来了。”他的声音透过隔板传来，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跑出去两个月，在泰国边境线附近被他们的人逮到。有内应，一直盯着逃出去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他们……用了点‘手段’。”他停顿，吸了口气，仿佛在压抑疼痛，“但我没提你。我说我是自已偷了护照跑的，在金边躲了几天想找船去泰国。”

“他们信了？”

“暂时。但他们怀疑园区里有内应帮我，在查所有近期接触过我的人。”阿杰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快起来，恢复了洗衣店里的那种急促，“小心副经理，姓吴的那个。他在挨个盘问新人，特别是我们那批进来的。你的背景故事编得圆吗？”

“应该没问题。”我说，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陈志伟”的所有细节，“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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