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三，正是水陆法会开坛的日子。高台上，玄奘法师身披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端坐莲台讲《受生度亡经》，声音清朗如泉，字字句句落在百姓耳中，都化作朵朵莲花。 谁也没注意，广场东南角的槐树后头，探出个脑袋。 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头发用草绳胡乱束着，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短打，背上斜挎个巴掌大的铜葫芦，葫芦表面锈迹斑斑，看着像是从哪个废铁堆里捡来的。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出奇，骨碌碌转着，把台上台下扫了个遍。 “找到了。”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他猫着腰，从人群缝隙里钻过去。被挤到的人刚要发火，回头却找不见人影，只觉腰间荷包似乎被碰了一下，再摸时，里头多了颗糖渍梅子——倒也无人计较。 玄奘正讲到“无我相，无人相”处，台下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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