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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裴原谅我吧我改好了原顾（第1页）

顾青裴办公室的灯光总调得偏冷，此刻却因窗外的暮色渗入一丝暖调。原炀站在那张宽阔的檀木办公桌前，背脊挺得笔直，像棵不服水土却硬生生扎下根来的树。这两年他学会穿合体的西装，学会收敛眉宇间的戾气，但有些东西似乎永远改不掉——比如直视顾青裴时，眼里那份烧得人发疼的执拗。

“录像的事，”原炀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涩，“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觉得……手里攥着点你的东西，你就不会总想着怎么把我甩开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顾青裴向后靠进椅背，银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他等过很多种开场，预演过原炀或许会辩解、会回避、甚至会带着残留的少爷脾气冲撞——独独没料到是这样一句近乎笨拙的坦白。

原炀真的变了。顾青裴想。不是皮相上的沉稳，而是骨头里那根反拧的筋，终于肯顺着常人的方向长了。他想起两年前这人在会所包厢砸碎酒瓶的模样，想起那些夹枪带棒、恨不得把彼此剐下一层皮的交锋。如今原炀学会把棱角收进妥帖的西装里，学会在深夜发来措辞严谨的项目报告，甚至学会在他胃疼的清晨默不作声放下一杯温蜂蜜水。

“青裴。”原炀往前迈了半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出声，肩膀却绷得像拉满的弓，“你能原谅我吗？那些混账话……那些事。”

顾青裴没立刻回答。他抬手取下眼镜，慢条斯理地用绒布擦拭镜片。这个动作让他获得片刻缓冲——原炀的偏执他太熟悉了，那是种烧穿理智也要达成目的的蛮劲。可偏偏是这个人，用最笨的办法，一点一点把自已敲碎了重组。

窗外的天光又暗了些，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在玻璃幕墙上投下原炀模糊的轮廓。顾青裴重新戴好眼镜时，清晰看见对方眼里晃动的、不敢奢望的光。

“好。”

单字落得很轻，却让原炀肩胛骨猛地一颤。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吸了口气，指关节在身侧捏得泛白。

顾青裴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时顺手理了理袖口。他在原炀面前停下，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颈侧那道淡得快看不见的疤——是某次为他挡酒瓶碎片留下的。

“但原炀，”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疲惫与宽容，“原谅不代表忘记。你得记住这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已的滋味。”

原炀重重点头，下颌线收紧：“我记着。这辈子都记着。”

暮色彻底吞没最后一线天光，办公室顶灯自动亮起。顾青裴忽然极浅地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原炀的手臂——这是个超出他们过往所有交锋模式的、近乎温和的动作。

“走吧，”他说，“楼下新开的淮扬菜，听说不错。”

原炀愣了两秒，眼底蓦地炸开一片滚烫的光。他急急跟上顾青裴的脚步，在电梯门闭合的瞬间，悄悄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半尺。

电梯下行时，镜面墙映出并肩而立的轮廓。顾青裴看着数字跳动，想起很久以前有人说过，真正的改变不是脱胎换骨，是带着裂痕走路却不再让它渗血。原炀依旧固执，依旧有股不管不顾的劲头——只是如今这股劲，终于肯朝着有光的地方长了。

而他要做的，不过是给那束光，一个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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