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苏清晏开始变得有一点点“远”。
依旧笑,依旧乖,依旧会说“我喜欢你”,
可陆知衍清晰地感觉到——她在躲他的亲近。
他吻她额头,她会微微低头;
他伸手抱她,她会自然地转身去拿东西避开;
夜里睡觉,她不再主动窝进他怀里,只是安静地躺在一旁。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她不是累,是有心结。
他几次想开口问,都被她轻轻岔开话题。
“工作的事。”
“没事,真的。”
“你别多想。”
她越是懂事,他越是心慌。
这天,陆家家庭聚餐,陆母无意间提起:
“知衍小时候有个很要好的小丫头,两家走得近,后来搬家就断了联系,那时候他还宝贝人家送的东西好多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清晏握着筷子的手指猛地一紧。
小时候、宝贝多年、重要的人……
所有线索,瞬间对上了。
她脸上依旧平静,只是低头吃饭的动作慢了些。
陆知衍立刻察觉到她紧绷,下意识想握住她的手,她却先一步拿起水杯,避开了。
整场饭局,她安静得过分。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沉默。
陆知衍把车停在路边,终于认真地看着她:
“清晏,你到底怎么了?”
“你告诉我,谁让你不开心了,还是我哪里做错了?”
他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慌。
他怕失去她,怕她又缩回那个独自硬撑的壳里。
苏清晏望着前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自已都没察觉的哑:
“我没有不开心。”
“陆知衍,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
她顿了顿,轻轻吐出那句让她心脏发疼的话:
“我不想当别人的影子。”
陆知衍整个人一怔,眼底满是错愕:
“影子?”
“你说什么?”
苏清晏终于侧过头看他,眼底平静,却藏着一层水光,轻轻开口:
“你办公室那个相框,你藏了很多年的人,你心里的白月光……
我都知道。”
她没有闹,没有质问,只是安静地陈述,安静地把自已推开。
“我可以接受你不够爱我,但我不想,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一字一句,轻得像风,却疼得刺骨。
陆知衍看着她眼底的不安与疏离,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又心疼又好笑,又酸又涩,心口揪成一团。
他从没想过,他的小姑娘,会因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白月光,把自已折磨成这样。
他伸手,想把她揽进怀里,语气急得发哑:
“不是你想的那样,清晏,没有什么白月光,从来都没有。”
可这一次,苏清晏轻轻偏头,躲开了。
她累了,怕了,不敢再轻易信了。
“你不用骗我,我都懂。”
她推开车门,声音轻轻发颤: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她下车离去的背影,陆知衍心口第一次慌得彻底。
他的小姑娘,因为一场荒唐的误会,把他推开了。
夜色微凉,晚风卷起一地落叶。
一场突如其来的疑心,把原本甜腻的日子,瞬间蒙上了一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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