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杂货铺第1章老瞎子与狗皮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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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客官，您这脉象..."我捏着中年修士的手腕，指尖在他跳动的脉搏上打着旋儿，"左弦右滑，寸关尺三叠如浪，分明是纵欲过度之相。"

"放屁！"修士猛地抽回手，腰间佩剑嗡鸣作响，"老子元婴修士，岂会..."

"且慢！"我抄起算盘噼啪作响，"纵欲伤身是表象，客官真正的病症是..."故意压低声音，"中了三阴蚀骨散。"

周围几个买药的散修立刻退开三尺，中年修士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胡说！我堂堂青锋派长老..."

"青锋派的御剑术需要配合三阴剑诀吧？"我从柜台下摸出个青瓷瓶，"这是我新制的固本培元膏，内含百年首乌、千年雪参，专治三阴寒毒。"

修士狐疑地接过药瓶，突然剑锋直指我咽喉："你怎么知道我练的是三阴剑诀？"

"猜的。"我微笑着后退半步，脚后跟踩在暗藏的机括上，"青锋派去年死了三个筑基弟子，死因都是阴毒攻心。贵派掌门上个月在黑市高价收购冰蚕内丹，不是治三阴寒毒还能是壮阳？"

剑刃离我鼻尖三寸处顿住，修士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后腰的钱袋不知何时被我割开，三枚下品灵石正躺在我掌心。

"这位客官既然没钱买药，不如听我讲个故事抵债？"我晃着灵石走向柜台，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回头时，老瞎子正拄着竹杖站在店门口，杖头的青铜铃铛叮当作响。

"小老板，又在坑蒙拐骗了？"老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

"这话该我说才对。"我指了指他腰间鼓囊囊的酒葫芦，"您老上个月赊的十坛醉仙酿，利息都够买两亩良田了。"

老瞎子摸索着走到柜台前，突然压低声音："听说没？三天后鬼市要拍卖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什么东西？"

"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他故意拖长尾音，"狗皮膏药。"

我手一抖，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掉了满地。

"嘘——"老瞎子用竹杖敲了敲柜台，"别声张，这是我在城隍庙听夜游神说的。末法时代要来了，修士们都在找续命的法子。"

"您老又在编故事骗酒喝。"我弯腰捡算盘珠子，眼角余光瞥见老瞎子袖口露出半截青铜锁链，那是只有阴司勾魂使才有的法器。

"信不信由你。"老瞎子摸出块令牌拍在柜台上，"拿这个去鬼市，就说我老瞎子介绍的。"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个狰狞鬼头，背面却是个褪色的"封"字。我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老瞎子浑身浴血闯进药店，怀里抱着块刻满咒文的玄铁碑。

"等等！"我叫住正要离开的老瞎子，"鬼市入口是不是在..."

"子时，乱葬岗第七棵槐树。"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记得带够灵石，那膏药可贵着呢。"

店门关上的瞬间，我从柜台暗格里取出个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北方——那里是青锋派所在的方向。

"有意思。"我把老瞎子的令牌放在罗盘中央，指针突然凝固不动。盘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都是关于长生不老的禁忌之术。

窗外传来乌鸦凄厉的叫声，我抬头望向渐暗的天色。三年前埋下的种子，终于要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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