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劫证道书第2章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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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青冥界东域，青云宗外门杂役院。

霉味混着汗臭的空气里，粗哑的呵斥声炸响：“林烬！还敢偷懒？今日不把演武场杂草拔干净，别想吃饭！”

林烬从冥想中惊醒，睁开眼看见管事赵虎叉腰站在面前，满脸横肉因愤怒而扭曲。周围几个杂役吓得缩了缩脖子，没人敢抬头——在这青云宗，杂役是最低贱的存在，连外门弟子都能随意打骂。

他低头应是，默默拿起镰刀走向演武场。三年杂役生涯磨平了他的棱角，却也让他在沉默中看清宗门规则：弱肉强食，拳头才是道理。演武场上杂草丛生，他挥镰割草，汗水滴在泥土里晕开深色痕迹。看似专注，眼角余光却扫过不远处演武台——一名外门弟子正演练《青云剑诀》，剑气纵横间竟将三块青石拦腰斩断。

“这就是修士的力量么……”林烬握紧镰刀，指节泛白。三年前他连内息都感应不到，如今能勉强引气入体，全靠每夜蜷缩柴房角落，借月光勾勒《基础吐纳诀》的经脉图谱，任寒气侵骨也要贯通第一条支脉。

“咔嚓。”踩断枯枝的声响惊动台上弟子。那人冷哼一声御剑飞来，居高临下打量：“杂役也配看我练剑？滚远点，别污了我的剑气！”剑鞘重重敲在他肩头，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他攥紧拳头，指甲再次掐进掌心——这三年类似羞辱司空见惯，但他从未反抗。母亲说过“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

傍晚收工，林烬拖着疲惫身体回到杂役院。推开柴房门，霉味扑面而来。他将草席铺在地上，取出怀里的青铜坠——三年来坠子从未离身，不再发烫，倒像块废铁。

“今天那弟子的剑气……似乎能滋养它？”他想起剑鞘敲击时，坠子曾微微震动。试着注入一丝内息，坠子表面泛起淡青光，随即黯淡。“难道这东西能和我的内息共鸣？”他心中一动，想起密道低语——“道种”……莫非这就是母亲说的“补天”之物？

不敢深想，他盘膝坐下修炼《基础吐纳诀》。然而引气入体瞬间，体内窜起黑色雾气——昨晚偷练禁术《血煞诀》的反噬。眼前浮现父亲被钉死的慢镜头，喉间腥甜实为心头血逆流。“噗！”一口黑血喷出，脸色惨白。《血煞诀》虽能短时提修为，却侵蚀经脉，稍有不慎便爆体而亡。但这弱肉强食的宗门，不冒险就只能永为蝼蚁。

意识模糊之际，青铜坠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无数细小火纹涌出，顺着经脉游走，吞噬黑色雾气。林烬只觉浑身暖洋洋，滞涩经脉似被打通新通道。他惊讶看向手掌，掌心竟浮现火焰图腾。

柴房门“吱呀”推开，赵虎狞笑着出现：“明日随我去丹房清扫，弄脏一粒灵砂，老子剁了你的手！”

林烬迅速敛息低头：“是，管事。”赵虎啐了一口离去。他摸着发烫的青铜坠，眼中闪过决然——明日，或许就是摆脱蝼蚁命运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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