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天下：乾帝，掌心娇第19章东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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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夜，京郊码头。

寒风卷着潮湿的河腥气，吹动停泊在阴影里的乌篷船。灯笼昏暗，映出几个模糊的人影。

皇后钮祜禄氏被反缚双手，口中塞着麻核，发髻散乱，凤目圆睁，里面是滔天的怒火与难以置信的惊骇。她身上裹着一件不起眼的深灰色斗篷，却掩不住内里明黄衬裙的刺眼颜色——那是她最后的、屈辱的皇室印记。

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架着她，毫不怜惜。丽妃（皇贵太妃）站在几步开外，披着黑绒大氅，容颜在阴影中半明半暗。

“姐姐，一路顺风。”丽妃开口，声音在风中飘忽，“东瀛虽是小国，但听闻其君亦好风雅。姐姐此去，定能‘教化蛮夷’，不辱我大清国体。”语气轻柔，却字字如刀。

皇后挣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呜”声，目光如果能sharen，早已将丽妃凌迟。

丽妃却笑了，上前一步，轻轻拂去皇后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别这样看着妹妹。妹妹也是为姐姐好。紫禁城有什么好？不过是更大的牢笼。去了东边，天高地阔，说不定……另有造化？”

她退开，对旁边一个作商人打扮、眼神精悍的矮个男子点点头：“藤原先生，人交给你了。务必……安全送达。这可是大清国母，金贵得很。”

藤原躬身，日语流利：“太妃娘娘放心。在下必当尽心，将‘厚礼’安然献予我主。”他抬眼，目光掠过皇后虽狼狈却依旧难掩端庄秀丽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评估货物般的、混合着轻蔑与贪婪的光。“果然是天朝上国的花姑娘，名不虚传。”

*呜呜呜

皇后听懂了最后三个字的侮辱，浑身剧烈颤抖，几乎晕厥。

丽妃恍若未闻，只淡淡道：“开船吧。”

藤原一挥手，婆子便将皇后半拖半拽地推向跳板。皇后拼命扭动，不肯上船。一个婆子皱眉，低声道了句“得罪”，抬手，用巧劲在皇后颈后某处一击。

皇后身体一软，眼中最后的光彩熄灭，陷入黑暗，被拖上了乌篷船。

船桨入水，乌篷船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的河道，很快与夜色融为一体。

丽妃独立码头，望着船只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寒风掀起她大氅的衣角，猎猎作响。

“娘娘，风大，回宫吧。”心腹太监低声提醒。

丽妃缓缓吐出一口白气，转身，走向等候的马车。脸上再无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最大的绊脚石，搬开了。

通往权力巅峰的路，终于彻底让了出来。

至于这路上染了谁的血，沾了谁的泪，又有什么关系？

马车驶离码头，碾过冰冷的石板路，驶向那依旧灯火辉煌、却已彻底变天的紫禁城。

那里，还有最后一点碍眼的微光，需要掐灭。

比如，钟粹宫那位，似乎知道得太多的兰贵人。

（第十二卷第1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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