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二年,春。
养心殿东暖阁的垂帘后,争论声低沉而压抑。不再是皇帝与大臣,而是两道并坐的身影——慈安太后钮祜禄氏与皇贵太妃他他拉氏。面前摊开的,是闽浙总督与琉球使臣分别送来的加急奏报。
“琉球国使泣血哀告,日人强占其国,废其王,改置冲绳县。蕞尔岛夷,竟敢侵我藩属!”恭亲王奕訢声音带着怒意,更多是难以置信。
慈安捻动佛珠,眉间蹙起:“琉球世受册封,乃我朝属国。日本……前明倭寇之患犹在,如今竟猖獗至此?”
丽妃(皇贵太妃)看着奏报,指尖划过“日本明治天皇”、“废琉球为县”等字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与担忧无关的微光。这东瀛小国的崛起速度,似乎比预料中更快,也更……锋利。
“英法之患未平,辽东俄人又虎视眈眈。如今东瀛再起波澜,”军机大臣文祥叹息,“国库空虚,水师疲敝,恐难兴问罪之师。”
“难道就任由其吞并琉球,视我天朝若无物?”有年轻官员愤然。
“可倭人船炮,据说亦效法西洋,购置铁甲舰,非昔日可比。”更现实的声音响起。
帘后,慈安与丽妃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权衡。发兵?无力且不智。严辞谴责?空耗国威。默认?宗藩体系统崩溃的开始。
最终,一道措辞严厉却无实质威吓的诏书发出,斥责日本“背信弃义,侵我属邦”,令其“还政琉球”,同时“抚慰”琉球使臣,赏赐财物,命其“暂且安守”。
琉球使臣跪在殿外,接过赏赐,痛哭流涕,却知复国无望。
消息传开,朝野暗流涌动。有识之士忧心忡忡,感“强邻环伺,国势日蹙”。保守者仍嗤笑“岛夷小丑,不成气候”。
钟粹宫。
沈清歌(叶赫那拉氏)从玉蔻打听来的零星消息中,拼凑出事件轮廓。
日本,明治维新,废藩置县,吞并琉球(1879年)……这段历史,与她所知,在时间和事件上,竟惊人地吻合。
只是,坐在帘后处理此事的,不再是历史上的慈禧太后和她自已(叶赫那拉氏),而是慈安与丽妃。
“主子,听说日本国如今变法,叫什么‘明治维新’,很是学了西洋一套,造轮船,练新军,这才敢如此嚣张。”玉蔻低声道。
沈清歌默然。历史的大势,似乎并未因紫禁城内换了个垂帘者而转向。东亚的格局,依然在沿着某种既定的轨道滑行,清廷的虚弱与迟钝,也一如既往。
只是,应对者不同了。慈安的“稳”与丽妃难以揣度的“奇”,会带来不同的结果吗?她们能比历史上那个自已(慈禧)做得更好,还是更糟?
她走到书案前,上面是她凭记忆整理的一些关于日本、关于世界局势的零星笔记。纸张边缘已磨损。
窗外,紫禁城的春天来了,柳絮纷飞。
可遥远的东海之外,一个岛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蜕变更生,将触角伸向昔日仰望的宗主。
而帝国的中枢,仍在垂帘后的权谋与妥协中,缓慢地、沉重地喘息。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似乎并未等待任何人的觉悟。
包括她这个,拿着错误剧本的看客。
(第十二卷第1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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