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里透着几分鬼气森森。 戏班只有两人。班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姓高，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秋霜，总是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他的徒弟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眼怯生生的，垂着头，像是总藏着什么心事。 这戏班怪得很。只在三更天开锣，梆子一响，惊飞了老槐树上的寒鸦；只唱一出《霸王别姬》，从“劝君王饮酒听虞歌”到“贱妾何聊生”，字字句句，都裹着化不开的悲戚。 头夜听戏的人回来说，那戏台上的虞姬皮影，身影比寻常皮影要单薄三分，像是风一吹就要散了；那唱腔更是邪门，明明是从幕后传出来的，却带着女子的哭腔，凄凄切切，听得人骨头缝里发冷。 青灯民宿的檐角挂着两盏青釉灯笼，昏黄的光晕晕开，将门前的青石板路染得温软。 沈清辞正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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