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拼了命地朝着密林深处奔逃,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咔嚓”作响,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可他们还没跑出多远,身后就骤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那声音沉重又急促,像是擂鼓般敲在两人的心尖上,还夹杂着男人粗哑的呼喊,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戾气。
林晚晚吓得浑身一僵,本就酸软的腿猛地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险些就要摔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
江辰眼疾手快,几乎是在她身体踉跄的瞬间,反手就攥紧了她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拽着她,猛地朝着路边一扑。两人重重跌进一丛茂密的灌木丛里,带起的枝叶簌簌作响,尖锐的枝桠像是刀子般划过他们的手背和胳膊,瞬间就划破了几道细细的口子,温热的血珠渗出来,黏在皮肤上又疼又痒,可两人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顾着往灌木丛深处缩。
这片灌木丛长得极为繁盛,枝叶交错纵横,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将两人的身影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江辰死死地捂住林晚晚的嘴,掌心紧紧贴在她的唇瓣上,生怕她因为恐惧发出半点声响。他微微侧着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用气声一字一句地叮嘱,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几乎要融进风里:“别出声,一点动静都不能有。”
林晚晚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鼻腔里满是泥土和草木的腥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辰掌心传来的力道,还有他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见有人不耐烦地踹断枯枝的脆响,“咔嚓”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紧接着,是男人粗哑的交谈声,带着几分烦躁和狠厉:“妈的,脚印就在这附近,人肯定没跑远!给我仔细搜!”“刚才明明看见影子往这边窜了,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般扎进林晚晚的心里,她整个人都埋在江辰的怀里,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都在打颤,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上涌,憋得眼眶又酸又胀,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打着转,却硬生生被她憋了回去,连一丝呜咽都不敢漏出。
江辰的后背紧紧贴着粗糙的地面,被尖锐的石子硌得生疼,可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灌木丛的缝隙,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握着小刀的手因为紧张而青筋暴起,指腹因为用力攥着刀把,已经泛出了淡淡的青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人抖得厉害,便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护得更紧,用自已的身体挡住那些锋利的枝桠,也挡住了外面可能袭来的危险。
脚步声在灌木丛外停了下来,一道黑影从缝隙里晃过,带着浓重的汗味和尘土味,几乎要飘进两人的鼻息间。林晚晚的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她死死地闭着眼,不敢看外面的景象,只觉得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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