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完整的角楼阴影下，目光掠过堡内横七竖八的驼马、散乱的货箱，最后定在背风处席地而坐、正由随行郎中重新裹伤的康老四脸上。那道从额角斜劈至下颌的新鲜刀口，皮肉外翻，即便敷了金创药，仍在微微渗着血水，衬得他本就黧黑的脸更显狰狞。郎中手抖，康老四却一声不吭，只咬着一截木棍，额上青筋暴起，眼珠子死死盯着脚下被血滴染黑的沙土。 “看清了？确是吐蕃兵？不是寻常游骑或马匪？”安拂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砂石里磨出来。 康老四吐出木棍，齿缝间都是血沫子，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看清了。十四五骑，人马都披着甲，不是皮甲，是铁片串的锁子，阳光下亮得晃眼。弓是清一色的吐蕃角弓，比咱唐军常用的长，箭镞也特别，带倒钩。他们不抢，只贴身攒射，箭术准得吓人，专射领头的驼夫和想反抗的伙计。若不是七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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