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城清剿、安定长安之后,转眼已是数月。
这数月间,林浩并未急于登临大位,而是沉下心梳理九州秩序。关中全境早已望风归顺,原先刘邦麾下的州郡官吏,只要无大罪、肯归降,一律留任原职,文臣体系一仍其旧,不撤不改、不换不杀,官署照常运转,赋税照常征收,只是尽数废除了刘邦时期的苛政与重税。民间耕作复业,市集重开,流民归乡,长安乃至整个关中,早已从战乱的动荡中恢复安稳,粮秣充足,民心归一,朝野上下,皆有归心。
一切安定之后,文臣武将再无犹豫,联手发起劝进。
那日清晨,以张良为首,满朝文臣、二十万大军将校齐聚宫外,由张良领头,层层跪拜,恳请林浩顺应天命、登基称帝,重整朝纲,安定天下。自城门至宫前,百姓自发云集,匍匐跪拜,呼声震天,皆是恳请林浩即位。
林浩数次推辞,群臣数次固请。
最终,在满朝文武、三军将士、满城百姓的再三推举之下,林浩方才“不得已而从之”,应允登基。
登基大典定于吉日,礼如古制,庄严肃穆。
祭坛之上,香烟缭绕,礼乐齐鸣,林浩身着帝袍,冠冕加身,祭拜天地,昭告四海,正式登基为帝,定鼎长安,开启新朝。
礼毕之后,便是最关键的论功行赏、职级晋升。
林浩端坐正殿,目光扫过阶下浴血奋战的将士,声音沉稳,颁布封赏诏令:
军职体系,全员依次晋升,由师长往上,晋封军长,各级将官,以次类推,无一遗漏。
昔日随他稳扎三年、从数万兵马扩至二十万精锐的嫡系将领,原任师长者,尽数晋为军长;旅长晋师长,团长晋旅长,营长晋团长,连排基层军官,亦逐级擢升,俸禄、爵位、兵权,皆随职级一同加封。二十万大军,编制更整,层级更明,军纪更肃,将士人人得封,个个感恩,军心空前稳固。
而文臣体系,林浩只下一语:
文官旧制,一切照旧,不更动,不裁撤,不另立新规。
原大汉各署官吏,称职者留任,清廉者重用,庸碌者不苛责,只罢黜贪酷之辈。朝堂秩序不乱,行政运转不停,天下官吏皆安,各州各郡再无动荡,朝野上下一片安定。
封赏既定,文武百官、三军将士齐跪殿前,山呼万岁,声震宫阙,响彻长安。
张良缓步出列,躬身奏道:
“陛下以稳取天下,以仁安百姓,以信待功臣,文不改制,武不吝封,此乃千古明君之度。今江山初定,四海归心,新朝肇基,必能长治久安。”
林浩立于御座之前,俯瞰殿下文武,望着窗外安稳的长安城,心中了然。
从当年稳扎稳打、扩兵二十万,到围而不攻、耗垮刘邦,再到今日被万民推举、登基定鼎,他走的每一步,都慢而稳,沉而坚。
欲先让其狂,必先让其亡。
刘邦因狂而亡,而他,以稳而兴。
新朝自此立,旧制不曾乱,武将得其所,文官安其位,百姓乐其业。
数年蛰伏,一朝定鼎,这天下,终是迎来了真正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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