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午后便传来消息,王氏得知丫鬟被抓,竟抢先一步哭诉,说春桃被我收买,故意栽赃陷害她,还召集了府中旁支为她作证。
我冷笑一声,取来早已备好的药渣样本与王氏陪房的采购记录。
她以为销毁了药粉就无迹可寻,却不知算学能揪出所有破绽。
我用统计学方法梳理采购记录,算出近三月王氏陪房采购的苍术数量,竟是往年同期的三倍,且每次采购都避开府中账目核查。
这苍术寻常用量极少,过量采购绝非偶然,且与药渣中析出的毒素成分高度吻合。这证据,足以让王氏百口莫辩。
次日清晨,我带着药渣样本、采购记录与统计图谱,径直前往前厅见林侍郎。王氏早已在旁哭得梨花带雨,博取林侍郎同情。
“父亲,女儿并非有意为难母亲,只是这毒药证据确凿,容不得半点狡辩。”
我将样本与记录放在案上,指着图谱细细说明。
“女儿已算出,母亲陪房近三月采购的苍术,与药渣中毒素成分完全吻合,且采购量远超正常所需,绝非寻常之用。”
林侍郎拿起记录与图谱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王氏急忙辩解:“不过是寻常药材,怎能凭几张纸就断定我下毒?定是你伪造了记录与图谱!”
“母亲若不信,可派人去京城各大药铺查证。”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女儿已让人去核实,想必很快就有结果。”
我又补充道:“府中近半年有三位丫鬟莫名病逝,她们的症状与中了这种慢性毒药的反应一致,且都曾得罪过母亲的陪房。”
林侍郎脸色愈发阴沉,当即派人去药铺查证,又让人去核实丫鬟病逝的详情。
王氏坐在一旁,神色慌乱,再也无法维持端庄。
不多时,下人陆续回报,王氏陪房确实在多家药铺采购过大量苍术,还悄悄打听过炼制慢性毒药的方法,病逝丫鬟的症状也与毒药完全相符。
证据确凿,王氏瘫软在地,再也无法辩解,哭声也渐渐微弱。
林侍郎震怒,猛地一拍桌案,当场下令罚王氏禁足荷花院,没收所有私产。
“即日起,府中中馈交由知理掌管,王氏陪房杖责三十,逐出林府,永世不得录用。”林侍郎的声音带着怒意,容不得半点置喙。
“多谢父亲信任。”我垂眸谢恩,心中却无半分波澜。
这不过是我应得的,往后在林府,我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生死由人的庶女。
刚走出前厅,便见谢无妄的侍从等候在旁,递来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谢无妄的字迹,笔锋凌厉:王氏与钦天监监正私交甚密,其背后必有更大图谋,需多加防备。
我将字条揉碎,心中了然。
谢无妄这是在递橄榄枝,想借我的手扳倒钦天监,而我,也需要他的势力对抗王氏余党与钦天监的算计。
回到院中,青禾兴奋地收拾着账本,笑着说往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我却翻看起王氏留下的账本,神色凝重,其中定还有不少猫腻。
我用分类统计法梳理账本,果然发现多处与钦天监相关的不明支出,数额巨大,标注的用途也含糊不清,显然是勾结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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