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停了,家属区小道上的杨树叶也不再沙响。
林晚秋站在宿舍门前,手还搭在门把上,指尖微凉。
她推门进屋,反手合拢,咔哒一声落了闩。
屋里漆黑,她没急着开灯,先脱了布鞋,换上那双洗得发白的旧棉拖。
脚底踩在水泥地上,凉意从脚心往上爬。
她这才摸到墙边拉亮电灯,灯泡嗡地一声亮起,照出屋子一角:一张木板床,一条矮凳,一个搪瓷脸盆架,墙上贴着半张去年的挂历,日历纸边已经卷了起来。
她坐到床沿,低头解辫子,手指穿过发丝时碰到了耳根,那里还隐隐发热。
她想起沈砚舟最后说的那句“记的不是路,是人”,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心里。
她抿了下嘴,抬眼望向窗外,月亮挂在楼顶上方,清光落在窗台上,照出一小片灰白。
她不想再想他,可越不想,那些画面就越清楚——伞偏过来的弧度,他左肩湿透的军装,两人影子叠在一起的样子。
她起身走到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信纸和一支秃头钢笔。
墨水瓶盖拧了半天才打开,她蘸了蘸,在纸上写下“一切都好”四个字,笔画僵硬,像是抄通知。
写完她就搁了笔,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会儿,忽然觉得胸口闷,像是压了团旧棉絮。
她把信纸揉成一团,扔进桌角的铁皮桶里。
外头静得很,连远处锅炉房的汽笛声都歇了。
她望着月色,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要是能吃上一口甜粽就好了……南边这时候,早该包了吧。”
话出口,她自已都愣了一下。
这不是什么念头,就是一句随口的叹息,像灶台边飘起的一缕烟,转眼就散了。
她没当回事,吹灭灯,躺上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亮,外头有扫帚划过水泥地的声音。
林晚秋醒来,翻身坐起,脑袋还有点沉。
她穿好衣服,梳了辫子,拿搪瓷缸去水房打了热水,回来洗脸漱口,动作利索。
一切如常。
她拎起帆布包,准备出门上班,顺手去开门。
门把手一拧,推了下,门没推开,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她皱眉,用力又推了一把,门这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低头一看,门缝里挂着一提东西。
油纸包得方正,细麻绳捆了三道,打的是死结,结实工整。
那提粽子卡在门框和门板之间,晃了晃,没掉下来。
她伸手取下,入手沉实,油纸略潮,显是夜里露水打过。
她翻来覆去看了看,没名字,没字迹,只闻到一丝极淡的糯米香,混着粽叶的清气。
她怔住,抬头四顾,走廊空荡,隔壁门都关着,没人走动,也没声响。
她蹲下身,又往门缝里瞧了瞧,除了几粒沙土,什么也没有。
她站起身,把粽子抱在怀里,走进屋,轻轻带上门。
屋里光线比刚才亮了些,她走到桌前,把油纸包放在桌上,解开麻绳,手指碰到纸面时顿了顿。
绳结打得那么熟,那么稳,像某种她见过的手法,可她不敢想是谁。
她没拆开,只是看着那包粽子,低声说:“谁?”
随即摇头,自嘲一笑:“怕是哪家送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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