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真诀录第3章太乙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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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雨越下越大，雨声如瀑，几乎要将人语吞没。

王神医看着眼前这位旧日兄弟，欲言又止——他心知对方已看出了端倪。

沉默片刻，王神医终于开口道：“察相，你向来是我们几人中最聪慧的。既已想到什么，定要与我商量。任对方有何目的，你我联手，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说罢，他转头望向窗外滂沱大雨，心下稍安，才压低声继续道：“我明白，你是在担心‘他们’回来了……快二十年了。当初我们从‘他们’手中夺回《太乙经》时，我便知道，那些人绝不会死心，迟早会找来。可惜这经书在手，从前是不愿丢，如今是想丢也丢不出去……更何况，我们终究未能参透其中玄机。”

李察相听罢，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叹息道：“天意弄人，造化无常。事既已起，终有落定之日。《太乙经》将来是存是毁，又落入谁手，皆有其归宿……我已然不想管，也管不动了。”

王神医知他因婉儿之逝深受打击，不忍见他沉溺悲恸，便转开话头问道：“察相，怎不见令郎？”

“这孩子终日在外，不知野些什么，寻他不易。”李察相顿了顿，忽然正色，朝王神医合手一揖，“老哥既问起小儿，弟有一事相托，万望勿却。”

王神医急忙托住他双臂，郑重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但说便是，老哥绝不推辞。”

“如此，我先谢过。”李察直起身，低声道，“我想今日便将孩子交托给你。待他回来，便让他拜你为师，随你习医。此外……还请暂瞒他母亲离世的消息。我不愿他此刻知晓。”

王神医闻言一怔，全然未料到是这般请求：“瞒着孩子，将来他若知晓，恐怕会怨你。再说，随我学医有何大用？医者在江湖，终究只是救死扶伤。你该让他继承你的本事才是——那才是救一人与救千百人之别。”

李察相却摇头：“老哥此言差矣。世可无武，不可无医。武能伤人，医可救命，高下自分。我素来敬慕医道，才决心让孩儿随你学习。将来有一技傍身，也好过卷入江湖纷争，争凶斗狠。”

王神医见他心意已决，知难再劝，便颔首道：“好。孩子交给我，我必倾囊相授，不负所托。”

话音方落，门外传来叩响。

一名丫鬟的声音响起：“老爷，新烧的热水送来了。”

“进来。”李察相应道。

丫鬟提壶入内，为桌上茶壶续满热水，垂首问：“老爷可还有吩咐？”

“下去吧。”

待人退出，王神医自袖中取出一枚银针，探入茶水中，取出后针色如常。

他又拈出一撮白色粉末，撒入已斟了少许茶水的杯中。粉末缓缓沉底，并无异状。

“水无问题。”王神医收起物件，肃然道，“往后你须格外留意饮食，万事小心。”

只见李察相执起茶杯，指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杯中水面平静无波，内里却似有暗流一转即逝。

他淡淡道：“若无把握，我不会饮。”

二人又商议了些琐事，只待李察相之子李清厚归来。

李清厚随父姓，其名取“清水流之不朽，厚土守之不坠”之意。

父亲对他所寄予的，正是如水之清透、如土之厚德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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