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缠，将周蕴的骨头都泡软了。醒来时，窗帘缝隙里漏进的光，已是沉沉的金橘色，混着些将暗未暗的灰蓝。她摸过床头的腕表，眯眼一瞧——竟已五点了。冬日的北京，天黑得潦草，不过一个盹儿的功夫，暮色便迫不及待地漫上来，将白昼囫囵吞下。 身侧是空的。被褥还留着凹陷的痕迹，还留下暖烘烘的青草气息。周蕴拥着被子坐起，丝质睡袍滑下肩头，露出昨夜与今晨被反复爱抚过的、带着浅淡红痕的肌肤。屋子里静极了，只有暖气片偶尔“咯”的一声轻响，像一声满足的喟叹。 她趿着拖鞋走出卧室。客厅里也空着，午间两人胡乱吃过的碗筷已洗净，沥在流理台上，水珠欲滴未滴。目光落到餐桌，便瞧见那张字条，平平整整地压在糖罐下。白纸，蓝黑墨水，是安然那手尚带些学生气的、清秀的字： “我去买菜了，醒了别太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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