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午后,阳光薄得像一层纱,透过花店的玻璃门,在地板上投下绿萝藤蔓交织的影子。
胖子蹲在窗台下,正给那盆开得最旺的向日葵松土。
钰铭文走了快一年,他愣是把这家小店守得和从前一模一样——绿萝的藤蔓依旧垂到地上,多肉胖乎乎的挤在陶盆里,窗台上的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的方向。
他干着干着,眼皮就开始发沉。
秋老虎的暖意裹着淡淡的花香涌上来,他索性趴在旁边的藤椅上,头枕着胳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梦里还是这家花店。
阳光比现实里更暖,钰铭文就坐在藤椅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下身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脸色是健康的红润,手里把玩着那个画着向日葵的小水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哥,”钰铭文开口,声音清亮得像风铃,“你给多肉浇太多水了,再浇就要烂根了。”
胖子猛地站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冲过去想抱他,又怕碰碎了这个梦,只能梗着脖子喊:“小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
钰铭文笑了,把水壶塞到他手里:“我回来啦。哥,我想你了。”
“想我?”胖子的眼泪唰地就掉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厉害,“想我你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你知不知道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钰铭文伸手捂住了嘴。
少年的手心温温热热的,带着花草的清香,和记忆里冷冰冰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别哭啊哥,”钰铭文弯着眼睛,“我真的回来了。”
胖子哭得更凶了,一把抱住他,生怕一松手,这人又没了。他哽咽着骂:“你个傻小子……你个傻小子……”
怀里的人软软的,带着阳光的味道,真实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叮铃”一声响——是花店门口挂着的风铃被风吹动了。
胖子猛地惊醒,眼角的泪还没干,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以为又是一场空梦。
可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轻快的笑意,在门口响起:
“哥,我回来了。”
胖子猛地抬头。
阳光正好,门口站着的少年,上身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衬衫,下身是利落的牛仔裤,身形依旧清瘦,却不再是医院里那副单薄得一碰就碎的样子,脸色透着健康的淡红,眼神亮得像星星,正冲着他笑。
风从门外吹进来,吹动了绿萝的藤蔓,也吹动了少年额前的碎发。
胖子手里的小铲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愣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猛地站起来,大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那个活生生的、带着温热气息的少年。
“你个小兔崽子……”胖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你他妈真的回来了……”
钰铭文回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肩膀,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嗯,我回来了。哥,我好想你。”
满室的花香里,阳光缓缓移动,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得像永远不会醒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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