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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活着回来的人（第1页）
震动持续了很久。
矿道上方不断有碎石坠落，灵气乱流像看不见的风暴在通道里反复回卷。
林渊趴在地上，耳边全是嗡鸣，肺像被灌进了火。
“出……出口要关了！”少年忽然嘶声喊。
林渊猛地睁眼。
令牌边缘正在发出暗红色微光——时间快到了。
两人强撑着站起，顺着来时方向狂奔。身后深处还在传来低沉的震动声，像有什么巨物在矿脉深处缓慢翻身。
跑出矿洞时，天色已暗。
出口阵法正在收拢，最后一道光幕只剩一人宽的缝隙。
两人几乎是摔着冲了出来。
外面空地上，只站着不到原来一半的人。
有人浑身是血，有人断了手臂，还有人只是呆呆站着，眼神空空。
没人问矿里发生了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活着出来，本身就是答案。
带队修士走过来，挨个收取令牌。
轮到林渊时，他手指在令牌上一抹，眉梢微动。
“数量不少。”他说，“运气？”
林渊垂眼：“捡的。”
修士没再问，只是多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不像在看人。
像在看一件——产出稳定的工具。
夜里，外门石屋安静得可怕。
幸存者没有庆幸，只有一种更沉重的沉默。
女孩替林渊包扎伤口，动作很轻。
“今天死了多少人？”她低声问。
“够填满三条矿道。”林渊说。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断回放那颗“黑色心脏”。
那不是单一矿脉。
更像这个世界被抽干后的“伤口”。
宗门在上面反复取肉。
而更深处，还有东西，在维持它运转。
就在这时——
石屋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
苏清月站在门口，目光冷淡。
“你，出来。”
外面月光灰白。
她一路带着林渊走到营地石台。
“矿区深处发生灵气核心震荡。”她直接开口，“你在场。”
不是疑问。
是陈述。
林渊沉默。
“那三名外门弟子死的位置，正好是核心回卷点。”她盯着他，“而你活着。”
风吹过石台，衣角猎猎作响。
林渊缓缓抬头：“我只是跑得快。”
苏清月看了他很久。
“你知道矿区真正产出的是什么吗？”
林渊没说话。
“不是灵矿。”她淡淡道，“是能在失控灵气环境里活下来的‘人形容器’。”
“核心震荡，会让某些人体质发生变化。”
她看着他。
“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外门弟子了。”
林渊心里一沉。
这不是夸奖。
是分类。
“明天起，你调入内务区。”她说，“别高兴。”
“那里的死亡率，比矿区高。”
她转身离开。
林渊站在原地，夜风冰冷。
他低头，看向自已手背。
皮肤下，极淡的一道光线正在缓慢游动，像某种刚刚被“激活”的隐藏接口。
他忽然明白——
矿区那次爆发，不只是灾难。
更像一次……版本检测。
而他，刚刚通过了第一轮。
远处高空，云层极深处。
那道冰冷的“视线”依旧存在。
这一次，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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