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书屋

第7章 王珩的请柬（第1页）

回到柳府，门房递来一封信。烫金请柬，熏着王家的徽记。

"柳二小姐亲启：明日午时，醉仙楼天字雅间一叙。事关令姐清誉，望拨冗莅临。王珩。"

字迹工整，透着一股虚伪的香气。

鸿门宴。

我捏着请柬，笑了。好，都来了。

但我没去醉仙楼。我换了一身半旧素裙，去了苏家绸缎庄。

苏婉如正在柜后算账，打算盘的手指纤长，像弹琴一样。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柳二小姐？"

"苏小姐，借一步说话。"

我屏退她的丫鬟，直截了当："王家是不是在跟你们争城西那三间铺面？"

苏婉如挑眉："柳小姐消息灵通。"

"如果我告诉你，柳家愿意让出那三间日进斗金的铺面，是为了堵王家的嘴，掩盖一桩丑闻——"我压低声音，"这消息，值不值得你帮我一个忙？"

她眼神锐利起来："什么丑闻？"

我没直接回答，反而问："听说令妹正在与王珩议亲？"

苏婉如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王珩王三公子，"我一字一顿，"有先天隐疾，不能人道。"

苏婉如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当初与我姐姐议亲，本就是个幌子。"我盯着她，"你们苏家重声誉，也重女子幸福。若嫁过去守活寡……你父亲会怎么想？"

她手指攥紧账本，骨节泛白。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去查。"我转身，"王家急着议亲，必有破绽。查他常请的大夫，查他房里人——苏小姐手段，应该不难。"

我走到门口，又回头："这消息，够你压王家一头，拿下铺面了吧？"

她沉默很久，缓缓点头："你要我帮什么忙？"

"暂时不用。"我说，"等需要时，我会找你。"

"你就不怕我转头告诉王家？"

我笑了笑："告诉王家，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你苏家明知王珩有疾，还让庶妹议亲。苏小姐，你不傻。"

三日后，消息传来。

王珩被御史参了，罪名是"行为不端，欺瞒姻亲"。议亲黄了，王家声誉扫地，城西铺面的争夺，苏家占了上风。

周夫人摔碎了最心爱的翡翠茶盏。

她把我叫去，屏退所有人。

"你想干什么？"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态，声音尖利，"毁了王家，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安静地跪在她面前，抬头，眼神平静。

"女儿只想求母亲一件事。"

"说！"

"开棺。"我缓缓道，"让我再看姐姐一眼。"

"然后，让她入土为安，迁入祖坟。"

周夫人盯着我，脸上的怒容慢慢凝固，变成一种冰冷的、混合着审视和决断的表情。

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好。"

"如你所愿。"

"三日后开棺，迁坟入祖坟——"她俯身，凑近我耳边，气息喷在脸颊上，冰凉，"你可要，亲眼看着。"

我也笑了。

"当然。"

"我一定，亲眼看着。"

看着你，怎么把这场戏，唱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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