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停了片刻，然后拉开一条缝。 外面有风，不疾，但凉。院子里的树影在地上摇晃，池水泛着点微弱的、从云层缝隙漏下的光。巡山弟子的脚步声刚过去，下一轮要隔半个时辰。 他合上门，回到屋里，脱下身上那件月白裙裳，换上从纳南烟然衣柜里找到的一套深色内衬，外面罩了件不起眼的灰色外袍，像是杂役弟子夜里干活穿的。料子粗，磨着皮肤。 他从怀里取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些药膏和粉末，易容用的。走到水镜前，就着极暗的光，手指蘸了药膏，在脸上涂抹。颧骨压低些，下颌线条收一点，肤色调暗。动作不快，但稳。镜子里的人影渐渐模糊了原本的样子，变成一个有些憔悴、眉眼普通的年轻男弟子模样。 他又从布包里拿出个小瓶，倒出两粒药丸，咽下去。药丸化开，喉头一紧，再开口时，声音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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