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陈启明慢慢坐回椅子上,指尖冰凉。他抬起手,看着自已的双手,又望向空无一人的门口。
天医眼……刚才那一瞬间涌入的信息碎片里,似乎有这个名称。
他能看见病气了。这双眼睛……
狂喜的萌芽刚刚探出头,就被一股更深的、莫名的寒意缠绕住。那瞬间涌入的破碎信息和字符,那金光爆闪时的悸动,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奥和不祥。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无稽的联想。当务之急,是确认这双眼睛的能力。
接下来的半天,陈启明像是着了魔。他走到窗边,看向街对面“德鑫堂”里那些排队等候的顾客。天医眼无声开启,世界再次蒙上灰纱。
他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肩颈处缠绕着灰白色的病气,显然是风寒湿痹。
另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肝区郁结着一团青黑色的气,是长期熬夜、情绪不畅所致。
他甚至能看到那个满面红光的王大夫,其肾区位置,隐隐透着一种虚浮的、外强中干的暗沉之色。
无一错漏。
陈启明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膜里鼓噪。他回到桌边,拿起那本师父留下的、他早已翻烂了的《黄帝内经》。信手翻开一页,是《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篇》。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熟悉的文字映入眼帘。然而,在天医眼的注视下,这些墨字仿佛活了过来,笔画勾勒间,隐隐有极其淡薄、近乎无形的“气”在流转。而更让他震惊的是,书页空白处,那些他以前从未在意过的、似乎是更早之前的阅读者留下的、蝇头小字般的潦草批注,此刻竟在天医眼中,浮现出淡淡的、颜色各异的光晕!
有些批注散发着温和的白光,让他对经文的领悟骤然清晰;有些则透着晦暗的灰气,让他本能地感到排斥和谬误。
这本书……有灵?
他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手指颤抖着,继续向后翻。当翻到靠近书脊深处、几乎从未被打开过的后半部分时,他的手指猛地顿住。
在几页关于上古医道、近乎传说的记载末尾,一行此前绝对不存在、或者说他从未看见过的、用某种暗红色颜料书写的古篆小字,如同血痕般,清晰地烙印在纸页上,在天医眼的视野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天医窥道,亦承其咎。三十五载,大限之期。】
字的旁边,还用同样的暗红色,简笔勾勒了一个图案:一个站立的人形,双眼的位置是两个空洞,心口处,刺着一枚针。
图案下方,还有更小的一行字,笔触更加扭曲急促:
【历代执眼者,无人逾此限。】
陈启明的呼吸骤然停止。
冰冷的恐惧,像无数细小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然后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炸得他头皮发麻。
他猛地抬头,视线穿过诊所斑驳的窗玻璃,落在对面商铺电子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日期上。
今天是农历六月初七。
他的生日,是六月初十。
满打满算,还有三天。
他,陈启明,新一任的天医眼执有者,距离那千年诅咒标注的,三十五岁的大限之日。
只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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