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悠悠岁月的爱情第25章旧物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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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周末，念夏带着孩子们整理老宅阁楼。积灰的木箱被一一打开，像打开了一个个尘封的时光胶囊。小孙子举着个生锈的铁环跑过来：“妈妈，这是什么呀？能滚着玩吗？”

“是你爷爷小时候的玩具。”念夏擦去铁环上的灰，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突然想起爸爸曾说过，他小时候总推着铁环追在爷爷身后跑，爷爷的脚步声和铁环的叮当声，是巷子里最好听的调子。

小孙女从一个布包里翻出块褪色的手帕，上面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奶奶绣的吗？没有我画的好看。”她撇撇嘴，却小心地把帕子叠好，放进自已的小口袋里。念夏看着那朵桃花，忽然想起妈妈总说，她第一次给爸爸绣手帕，针脚歪得像虫子爬，爸爸却宝贝得天天揣在兜里，洗得发白了都舍不得扔。

阁楼角落立着个旧书架，最上层摆着本牛皮笔记本。念夏搬来凳子取下，封面上“徐晓志”三个字已经模糊，是爸爸的名字。翻开第一页，是他十几岁时的字迹：“今天婉婉借我橡皮了，她的辫子扫过我胳膊，有点痒。”后面画着个简笔画的小姑娘，扎着两个麻花辫，辫子上还画了朵小花。

孩子们凑过来看，指着后面的字迹笑：“爸爸以前字好丑！”念夏却看得眼眶发热——中间几页记着柴米油盐，“婉婉爱吃糖醋排骨，酱油要放两勺”“她的胃不好，早上得煮小米粥”；最后几页的字抖得厉害，只写了一句：“明天带婉婉去看银杏，她念叨好几天了。”那是爸爸住院前写的。

“妈妈，这个盒子会响！”小孙子抱着个铁皮饼干盒跑过来，一摇，里面发出哗啦啦的声。打开一看，是堆五颜六色的玻璃弹珠，还有个掉了漆的铁皮青蛙，上了弦能蹦跳着往前走。

“这是爷爷赢来的弹珠，”念夏拿起颗蓝色的弹珠，对着光看，“他说当年跟你太爷爷打赌，赢了整整一盒，全都送给奶奶了。”她记得小时候，妈妈总把弹珠倒在桌上，教她和弟弟玩“打老虎”，阳光透过弹珠，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夕阳从阁楼天窗照进来，给灰尘镀上金边。念夏把笔记本放进饼干盒，和玻璃弹珠、铁环、手帕一起摆回书架。孩子们在阁楼里追逐打闹，铁皮青蛙的蹦跳声、玻璃弹珠的碰撞声，混着他们的笑声，像极了很多年前，爸爸和妈妈在这里打闹的模样。

下楼时，小孙女突然说：“妈妈，阁楼里有爷爷奶奶的味道。”

念夏愣了愣，随即笑了。是啊，是旧木头的味道，是阳光晒过的味道，是藏在时光褶皱里，从不曾散去的，属于他们的味道。

她回头望了眼阁楼门口，仿佛看见年轻的爸爸正扶着妈妈走下来，妈妈手里捧着那盒弹珠，笑得眉眼弯弯，爸爸偷偷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灰尘。

风从窗户钻进来，吹动了窗帘，像谁轻轻叹了口气，又像谁在说：“我们一直都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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