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之的棺椁抬出礼部后门。 父子俩的死亡，被记录在同一本蓝色簿子上，归在同一个叫“第七箱”的地方。 子时三刻（23：45），陈望湿透的身体被拖到池边的青石板上。进士袍被水泡得颜色发黑，湿漉漉的头发贴在惨白的额头上。他的眼睛半睁着，映着池畔摇晃的灯笼光，空洞得吓人。 一个老太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摇摇头：“没气了。” 周围刚考中进士的人们酒都醒了。有人转过脸去，有人捂着嘴想吐。王骏站在人群外围，手里还端着酒杯，小声对旁边的赵珩说：“可惜了，听说他娘还在漳州老家等好消息呢。” 赵珩只是“嗯”了一声。 刑部的人很快赶到了。带头的周秉直蹲下身，没有先碰尸体，而是仔细查看周围。青石板很滑，长了青苔，确实容易摔倒。但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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