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地毯上切出一道耀眼的金线。
温瑜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繁复的石膏花纹,看了很久。昨晚的记忆像一部错乱的默片,在她脑海里无声回放——宋晚星哀戚的眼,陆承泽绷紧的下颌,顾斐然含笑的打量,还有露台上那件带着冷冽雪松气息的外套。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刺眼。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了窗帘。
盛夏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涌进来,瞬间填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所有暧昧不清的阴影。太过明亮,甚至有些刺目。
她眯了眯眼,转身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过皮肤,带走最后一丝残留的倦怠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重感。镜子被水汽模糊,映出一个朦胧的、没有表情的轮廓。她抬手,用力抹开镜面上的水雾,清晰地看见自已的脸。
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很静,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换上一身利落的米白色亚麻西装裤装,将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清爽的低马尾。她对着镜子,仔细地涂上颜色偏正红的口红。镜中人瞬间褪去了昨晚珍珠白礼服包裹下的柔婉易碎,显出一种冷静而富有棱角的明艳。
很好。
她拎起手包,走出房间,下楼。
餐厅里,陆承泽已经坐在长餐桌的一端,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和几份摊开的财经报纸。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袖口随意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晨光勾勒出他英挺的侧影,神情专注而疏离,仿佛昨晚的一切未曾发生。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目光落在温瑜身上。
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掠过她与昨日截然不同的装束和唇上那抹鲜明的红,眼底似乎有什么极快地一闪,快得无法捕捉。随即,他垂下眼,继续看报,只淡淡说了句:“早。”
“早。”温瑜同样平淡地回应,走到餐桌另一端坐下。
管家为她端上早餐:煎蛋、吐司、水果。她安静地吃着,动作斯文,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空气里只有刀叉与骨瓷碟盘偶尔碰触的轻微脆响,和报纸翻动的沙沙声。
像两个拼桌的陌生人。
温瑜吃得很快,几乎是完成任务一般。咽下最后一口牛奶,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陆总,我今天约了人谈事,可能会晚点回来。”
陆承泽从报纸后抬起眼,看向她:“需要用车吗?”
“不用,我自已开车。”温瑜说着,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温瑜。”陆承泽叫住她。
温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他平静无波的声音:“城东那块地的竞标,下周开始第一轮。”
温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顾斐然昨晚的话,言犹在耳。
“我知道了。”她同样平静地回答,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她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了餐厅,也离开了那栋过分安静、也过分压抑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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