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之上，心跳失控第十五章协议是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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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签协议那晚，他平静无波的眼。想起他调查温家资金链的短信。想起他说“赝品”时的警告。

自始至终，他清醒而冷酷地看着她，就像看一场与已无关的戏。而她，或许连戏中人都不算，只是个被临时拉来充数的、无关紧要的布景板。

夜风很凉，吹得她裸露的肩膀起了一层细小的粟粒。

不知过了多久，陆承泽终于转过身。

露台昏暗的光线模糊了他脸上过于锋利的线条，却让他眼底的情绪无所遁形。那里没有她预想中的愤怒、失态或痛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的漠然。

他看着温瑜，目光落在她微微苍白的脸上，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冷吗？”他忽然问，声音有些沙哑，与之前在宴会厅里的平稳截然不同。

温瑜摇了摇头，没说话。

陆承泽也没有再问。他沉默地脱下自已的西装外套，走上前一步，将那件还带着他体温和冷冽雪松气息的外套，披在了温瑜肩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和暖意让温瑜微微一颤。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在她肩头停留了极短暂的一瞬，便收了回去。

外套很宽大，几乎将她整个裹住，隔绝了夜风的侵袭。

“刚才，”陆承泽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的灯火，声音低沉，“谢谢。”

温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她在顾斐然和宋晚星面前，那番“好好表现”的作态。

谢谢？谢她什么？谢她配合演戏？谢她没有当场失态，让他难堪？

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涌上喉咙。

“不客气。”她听到自已的声音，干涩而平淡，“我应该做的，陆总。”

陆承泽似乎被这个称呼刺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昏暗光线下，他的眼神复杂难辨。

“温瑜，”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陆太太”，也不是“温小姐”，“协议是协议。”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给自已某种警示。

“但有些界限，不必刻意模糊。”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今晚之后，恐怕会有不少流言。你……”

“我明白。”温瑜打断了他，抬起眼，直视着他。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没有泪光，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陆总放心，我知道自已的位置。不会给您添麻烦，也不会……有任何不切实际的误会。”

她说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急于划清界限的决绝。

陆承泽看着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最终，他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进去吧。”他说，“宴会快结束了。”

温瑜没有立刻动。她拢了拢肩上属于他的外套，那上面残留的温度和气息，此刻显得格外突兀和讽刺。

“外套……”她轻声说。

“穿着。”陆承泽的语气不容置疑，“外面凉。”

说完，他率先转身，朝灯火通明的宴会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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