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莞逐梦录第2章商会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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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汕商会的鸿门宴】

周五晚，东城国际酒店的包厢里飘着凤凰单枞的茶香。林振邦刚进门，就被一位穿金丝绒唐装的中年男人握住手：“阿邦贤侄，我是潮汕商会会长黄天鸿。”

包厢里坐满穿西装的生意人，有人递上名片——“深圳鸿基集团董事长”“东莞金域明珠地产总经理”。林振邦注意到角落的空位上，放着个刻着龙纹的金雪茄盒。

“这次麻烦你救了阿伯。”黄天鸿端起酒杯，“潮阳话讲，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杯我敬你。”

林振邦接过酒杯，冰凉的瓷面贴着掌心：“我只是做了本分事。”

“在东莞，潮汕人要抱成团。”黄天鸿突然压低声音，“下个月市zhengfu公开招标CBD旧改项目，你在政策研究室……能不能透点风声？”

【正义的天平】

林振邦回到宿舍时，手机收到条陌生短信：“黄天鸿的金域明珠，占了我们村的地不赔。”发信人是“普宁阿伯”。

他想起周明远——那位汕头籍法官上周还在常委会上拍桌子：“潮汕人抱团没错，但不能搞特殊！”当时林振邦还觉得他小题大做，此刻手心突然冒汗。

第二天上班，林振邦在走廊撞见周明远。周明远停下脚步，镜片反射着灯光：“黄天鸿的案子，你别插手。”

“为什么？”

“他女儿是我大学同学。”周明远转身离开，留下句，“在东莞，老乡情和原则性，你选哪个？”

【深夜的敲门声】

凌晨一点，宿舍门被敲响。普宁阿伯裹着军大衣站在楼道里，身后跟着个穿校服的女孩：“阿弟，我孙女要高考了，想让你帮她补申论。”

林振邦看着女孩冻红的鼻子，想起自已当年备考的深夜。他给女孩递上热牛奶：“明天来我办公室，我帮你找东莞的模拟题。”

阿伯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这是金域明珠的征地协议，村民没签字，黄天鸿就强行拆了祠堂。”纸上印着血红的手印，像极了英歌舞里的红脸关公。

【两难的抉择】

周末，潮汕商会的年会在龙凤山庄举行。黄天鸿在台上举着话筒：“我们潮汕人，左手道义右手生意，缺一不可！”台下掌声雷动，有人起哄让林振邦上台致辞。

林振邦走上台，看见周明远坐在角落里喝酒。他接过话筒，突然说：“上个月普宁阿伯捐了两千块，给潮汕学子。黄会长，你的地产公司欠了阿伯村三千万征地款，什么时候还？”

全场鸦雀无声。黄天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抓起酒杯摔在地上：“林振邦，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是潮汕人，但我更是人民公仆。”林振邦指着台下，“今天在场的，谁没受过胶已人的帮助？谁还记得祠堂拆时，阿伯在废墟上哭了一夜？”

【潮声依旧】

林振邦走出酒店时，周明远跟在他身后：“刚才那段话，说得不错。”

“你早知道黄天鸿的事？”

“我在等你自已选择。”周明远递来份文件，“这是村民的联名信，我帮你交上去了。”

东江的风卷着潮剧唱腔吹来，林振邦看见远处的货轮亮着红灯，像极了家乡文光塔上的灯笼。他突然想起阿伯给的凤凰单枞，茶叶在热水里舒展，就像漂泊异乡的潮汕人，终究要扎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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