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池边干呕了几声，只吐出些酸水。镜子里的脸苍白浮肿，眼下的青黑像是用最差的墨汁晕染上去的。她掬起冷水拍在脸上，刺痛感让她稍微清醒。 今天有订单。一位老顾客提前预订了给妻子结婚纪念日的花束，要求以玫瑰为主，但要“不俗气，有岁月感”。预算中等，但要求不低。林澜芝计划用暗红色的“咖啡时间”玫瑰，搭配灰绿色的尤加利叶、少量的银叶菊，以及一两支从绿荫试种苗里精心挑选出的、形态最好的银边蕨枝叶，增加一丝冷冽而独特的质感。包装要用深咖色的牛皮纸和质朴的麻绳。 玫瑰是昨晚送到的，养在深桶里。她小心地取出一支，茎秆粗壮，花头饱满，外层花瓣带着天鹅绒般的质感，但刺也格外密集坚硬。她戴上厚实的园艺手套，拿起花艺专用打刺钳。以往，这个动作流畅而迅速，但今天，受伤的左手手腕使不上力，手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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