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书屋>夜城脉冲 > 第3章 沈聿不喜欢解释（第1页）
第3章 沈聿不喜欢解释（第1页）
林序第一次意识到沈聿不普通，是在电梯里。
那是一部老电梯，负二层直通地面，中间不停。金属门合上的瞬间，灯闪了一下，像是电力不稳。
沈聿站在他对面，距离刚好一步半。
这个距离让人很难判断她是否有敌意。
她换下了之前的一次性手套，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右手腕内侧有一道很浅的旧疤，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过，但处理得很干净。
“你紧张。”她说。
不是疑问句。
“我只是……不太习惯这种情况。”林序答。
沈聿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她对这种答案不感兴趣。
电梯下行，数字从1变成B1，又变成B2。
负二层的灯，比上面暗了一点。
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消毒水被反复稀释后残留的影子。
门一开，林序就看见了那条管道。
不是影视剧里那种夸张的地下空间，而是非常现实的——狭窄、低矮、线路杂乱，墙皮剥落，地面还有没干透的水痕。
“别踩水。”沈聿说。
“为什么？”
“声纹会乱。”
林序一怔。
“这里也监控？”
“比你想象的多。”
她往前走，步伐不快，却异常稳定，像是已经走过无数次。
“尸体是在这附近发现的？”林序问。
“不是尸体。”
沈聿纠正他。
“是‘终点’。”
她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门上没有编号，只有一块被磨平的旧标识，原本写着什么，现在已经看不清了。
沈聿伸手按在门上，没有立刻推开。
“进去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她转头看向林序。
“你最近，有没有做过重复的梦？”
林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样的梦？”他反问。
沈聿盯着他，像是在等他自已说出口。
过了两秒，她低声道：
“狭小空间。”
“没有出口。”
“你在往前走，但你很清楚——”
“那不是你第一次走那条路。”
空气一下子变冷了。
“你怎么知道？”林序问。
沈聿终于露出了一点情绪。
不是惊讶。
是确认。
“因为三年前的那个人，在死前的录音里，用的是一模一样的描述。”
她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条更旧的管道，灯坏了一半，只有应急灯在工作，红光一闪一闪，像是某种脉搏。
他们刚走进去两步，林序就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心悸。
不是疼。
是共振。
墙壁内侧，某个地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沈聿立刻停下。
她伸手，按住了林序的胸口。
隔着衣服。
力道不大，却让他整个人定住。
“别动。”她低声说。
“现在开始，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你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
“有一半，不是现在发生的。”
红色应急灯忽然亮了一下。
管道深处，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回响。
不像脚步。
更像是——
有人在另一层空间里，学着他们的动作。
沈聿慢慢松开手，眼神冷得彻底。
“它发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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