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男彻底被激怒,尤其对方那种居高临下、仿佛评价蝼蚁般的平静态度,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他暴跳如雷。
“今天不让你掉层皮,我就不叫刀疤哥”
离男子最近的一个黄毛混混最先动手,抡起甩棍就朝他头部砸去,动作狠辣,显然是惯犯。
然而,下一幕却让所有人的动作和呼吸都凝固了。
甩棍确实挥下了,带着风声。
但男子只是极随意地、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地抬了一下左手。
“啪。”
那根足以敲碎骨头的实心甩棍,竟被他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棍头。
黄毛混混感觉棍子像砸进了钢浇铁铸的山体,纹丝不动,反震的力道让他虎口发麻。
男子甚至没看那混混,目光仍落在光头男刀疤哥脸上。他夹着甩棍的手指微微一松。
“哐当!”
甩棍掉在了地上。
黄毛混混呆立当场,满脸的凶悍化为纯粹的茫然和恐惧。
现场一般寂静,连女孩的抽泣都停了。
光头男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一下,刀疤扭曲。
“刀疤哥是吧,我说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我的口水本来是掉在地上的,是你用嘴巴接住了。
一个是无意识掉落,一个是主动去接。
还要让我掉层皮,你说你是不是做的不对。”
“你……”
光头男喉咙发干,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他妈是什么人!”
“我?”男子微微勾起唇角,“一个被吵醒的过路人。”
他话音落下,向前迈出半步。
明明只是半步,刀疤哥和三个手下却感到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气场骤然压下。
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喉咙,让他们呼吸一滞,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生生退出三四步才勉强站稳。
刀疤哥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浸湿了粗糙的布料。
眼前这张过分俊美的脸,此刻在他眼中却比恶鬼还要恐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已可能踢到了铁板。
“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刀疤哥立刻换了副面孔,试图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们就是跟这小姑娘开个玩笑,闹着玩呢!”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朝身后小弟使眼色。
另外两人慌忙扔掉手里的家伙。
“对对对,闹着玩的!”几个混混点头如捣蒜,完全没了刚才的凶神恶煞。
“玩笑?”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凉薄。
“用撕碎女孩衣服的方式开玩笑?用拳头和棍棒跟过路人开玩笑?”
每问一句,刀疤哥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
刀疤哥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混进眉骨那道狰狞的刀疤里。
男子不再看他,转向树下紧紧抱着双臂、仍在瑟瑟发抖的女生。
他脱下自已身上那件普通的浅灰色薄外套,动作自然地递了过去。
“披上吧。”他的声音放轻了些,与方才的冰冷判若两人。
女生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又看看那件干净的外套,眼泪再次涌出。
“谢谢,谢谢你。”
男子微微点头,随即重新转向刀疤哥几人。
“现在,向她道歉。”
刀疤哥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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