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宇寂寂,沈昭立在阶前,月光落满她的眉眼,又添了几分清寂的忧伤。
一行人勒马停驻,她抬手抚过腰间令牌——那是调动暗卫、执掌百许私权的信物,令牌上的纹路在夜色里泛着冷光。皇帝老儿为她,赐国姓沈。又给了公主府,着实是下了血本。
来到公主府
公主府的朱门缓缓开启,沈昭提步而入,廊下立着的黑衣男子垂首行礼:“墨晋,见过公主。”
她未多言,先遣兰夏:“去静慈寺,将我所有东西收拾妥当,悉数带来。”兰夏应声退下,沈昭足尖一点,掠上屋顶,俯瞰整座公主府。府院离皇宫极近,往来便捷,她望着宫城方向,唇间轻吐一句无人听闻的低语,旋即落回主院。
不多时,兰夏折返:“公主,府内布置,可要与静慈寺一般?”
“嗯,抓紧打理,事毕便歇,明早随我进宫。”沈昭话音刚落,廊下又传来脚步声,墨晋躬身道:“公主,手下墨晋,听候差遣。”
“说说你们的本事。”
“回公主,暗卫本为陛下亲训,无不可为之事,只要公主吩咐……”
“外面那三位,不进来见我?”沈昭打断他,墨晋一怔,忙请罪:“属下罪该万死!只因三位轻功卓绝,普天之下少有人能察觉,本想先护公主周全,并非有意藏于暗处惹公主不悦。”
“无妨。”沈昭摆了摆手,“新主上位,你们有顾忌,情理之中。只望往后,对我仍持这般谨慎。”
话音落,三道黑影自暗处掠出,齐齐跪地行礼。沈昭淡淡道:“起来吧,我不喜虚礼,往后不必再拜。”
翌日,皇城一片肃杀。素白绢帛遍挂宫墙,风过处簌簌作响,似在为逝去的帝王致哀。太和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正为新皇登基的人选争执不休,锦王的目光扫过殿内,眼底藏着翻涌的暗流……
太和殿内,素帛垂落,气氛肃杀。新帝年幼,朝堂之上早已暗流涌动——一派以支持锦王亲政,另一派则以皇后为首,坚持皇子亲政,争执不休。
“昭阳公主到——”
随着李太监尖细的唱喏,殿内喧嚣骤止,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昭阳公主?是何人?”
沈昭身着鎏金宫装,衣袂翩跹却不显奢靡,周身自带一股凛然威仪,缓步踏上殿中主位。她目光先落于阶下的锦王,再缓缓扫过分列两侧的文武百官,声音清冽却掷地有声:“陛下新丧,昨日召我入宫,册封为昭阳公主。国不可一日无君,今奉先皇遗诏,立皇子为新帝,即刻亲政,我与锦王辅政,协理朝政。”
话音顿了顿,她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新帝年幼,需诸位大臣费心,锦王殿下,你说呢?”
锦王面上无波,片刻后亦勾起一抹无害的笑:“公主所言,合情合理,臣遵旨。”
沈昭不再多言,抬手示意。李太监立刻从御座扶手处取出先皇遗诏,高举过顶,高声唱喏:“先皇遗诏,立皇子为帝,恭迎新帝登基——”
殿内百官齐齐跪地,山呼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国丧当前,新帝登基事重,诸位臣工费心,暂且散了吧。”沈昭挥了挥手,不等众人反应,已转身步出太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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