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凤颜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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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无声开启,一股清雅馥郁的龙涎香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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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陈设华美精致,却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皇家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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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后端坐着一位宫装丽人,云鬓高耸,凤钗衔珠,虽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那通身的雍容气度与无形威压,已让苏玉不由自主地垂首敛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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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农小园,叩见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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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礼跪拜,声音在空旷殿宇中带着细微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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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后静默片刻,一道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女声缓缓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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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那扇雕刻着繁复凤纹的殿门,被两名内侍从内里无声地拉开,未曾发出丝毫声响,显露出宫廷之内极致的规矩与森严。
一股清雅而馥郁的香气,如同有形的暖流,缓缓从殿内弥漫而出,萦绕在农小园的鼻尖。那是顶级的龙涎香,气息醇厚绵长,带着一种皇室独有的、矜贵而疏离的气息。
农小园垂着眼眸,依着女官之前的示意,迈过高高的朱红门槛,步入殿内。
脚下是触感温润光滑的金砖墁地,光可鉴人。殿内空间开阔,陈设极尽华美精致,紫檀木的家具,多宝阁上陈列的玉器古玩,墙壁上悬挂的名家字画,无一不彰显着皇家的富贵与品味。然而,在这极致的奢华之中,却透着一股令人不敢高声、不敢直视的、凛然不可侵犯的皇家威仪,仿佛每一件物品都带着无形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的目光不敢四处游移,只能规规矩矩地落在身前不远处的地面上。眼角的余光,能瞥见殿内深处,垂着一道以细密珍珠和各色宝石串成的华丽珠帘。
珠帘之后,隐约端坐着一道窈窕的身影。
那人梳着高耸繁复的云髻,发间点缀着金凤衔珠步摇,在殿内明亮的宫灯映照下,流光溢彩。虽因珠帘阻隔,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那份端坐于帘后、自然而然的雍容华贵气度,以及那即便隔着帘子也能清晰感受到的、母仪天下的无形威压,已让苏玉心头凛然,不由自主地将头垂得更低,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走到殿中,依着宫规,双膝缓缓跪倒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以额触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声音在空旷寂静的殿宇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完全抑制的微颤和清晰的回音:
"民女农小园,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静默。
只有那龙涎香的香气,依旧在无声地流淌。
农小园伏在地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仿佛要挣脱束缚。她不知道这位执掌六宫的皇后召见她究竟意欲何为,只能以最恭顺的姿态,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片刻之后,珠帘之后,那道端坐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随即,一道女声缓缓响起,声音温和,如同上好的丝绸拂过耳畔,舒缓悦耳,但在这温和之下,却蕴含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了殿内的每一个角落:
"抬起头来,"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让哀家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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