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机的“冰淇淋考勤”只维持了三天,就被物业贴了张“设备故障”的通知。赵坤正蹲在打卡机旁拆外壳,嘴里叼着螺丝刀嘟囔:“肯定是高维总部派人修过了,这线路改得比老陈的代码还乱。”
林野举着猫毛网站在旁边,冰晶小人缩在网兜里打盹,被机器的嗡鸣声吵醒,探出脑袋对着打卡机吐舌头——它发现这机器的核心芯片上,刻着行极小的字:【检测到摸鱼行为自动上报】。
“难怪张阿姨昨天偷偷织毛衣被通报了。”林野戳了戳打卡机的屏幕,上面的冰淇淋图案突然变成了严肃的红色警告,“这玩意儿学会撒谎了,表面装乖,背地里还在打小报告。”
赵坤掏出改锥撬开芯片,突然“咦”了一声:“里面有根细线连着小区的监控杆,高维的人够阴的。”他转头冲林野眨眼睛,“想不想让它彻底叛变?借你的猫毛网用用。”
林野把网递过去,赵坤揪了几根带电的猫毛,混着冰晶小人吐的寒气,往芯片的线路里一塞。打卡机突然发出“滋滋”的响声,屏幕闪了三下,冰淇淋图案又回来了,只是这次旁边多了行小字:【报告老板:今日无人摸鱼(其实全在摸鱼)】。
“成了!”赵坤拍了拍手,“现在它只会给高维总部发假数据,咱的摸鱼记录能堆成山。”
正说着,李淑琴拎着个保温桶匆匆走来,桶盖一打开,一股甜香混着花香飘出来——里面装着融化的冰淇淋,而冰淇淋汤里,竟泡着朵淡紫色的小花,花瓣上还沾着冰碴子。
“这是昨天赵坤带回来的冰淇淋里长出来的。”李淑琴用勺子舀起花,“放在窗台晒了半天,冰化了就冒出这花,怪好看的。”
冰晶小人突然从网兜里跳出来,抱着花瓣不肯放。林野凑近一看,花瓣上的纹路,竟和猫毛网的编织纹路一模一样。
“这叫‘摸鱼花’。”赵坤凑过来看热闹,“高维传说里,只有在没人催、没人管的地方才会开,看来咱这小区的气场,比猎户座还适合它。”
张桂芬提着菜篮子路过,看到花眼睛一亮:“给我插花瓶里呗?昨天织毛衣被通报,正郁闷呢,看这花心情能好点。”
冰晶小人却突然蹦到张桂芬的菜篮子里,对着一棵青菜比划——它想让花长在青菜上,这样张阿姨买菜时看到花,就不会因为被通报生气了。
林野笑着把花插进张阿姨的菜篮子,猫毛网轻轻扫过花瓣,花突然抖了抖,开出第二朵小花。赵坤看得直乐:“这花还能分身?看来咱小区的摸鱼气场够强,能养出一家子花了。”
打卡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上弹出条新消息:【高维总部来电:检测到异常摸鱼能量,将派督查员明日到访】。
赵坤吹了声口哨:“来得正好,让他们瞧瞧,咱这的打卡机、花和人,早就一条心了。”
林野看着网兜里打哈欠的冰晶小人,又看了看菜篮子里并肩绽放的两朵摸鱼花,突然觉得,所谓的对抗,从来不是剑拔弩张,而是像这样——让会撒谎的打卡机护着你,让长在冰淇淋里的花陪着你,连空气里,都飘着不用假装努力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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