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黝黑，线条清晰。四根亏空柱，一根虚伪的矮柱，一条蜿蜒的连线，一个狰狞的鬼脸。复式记账的框架。还有那根细高的“八柱”。 他伸手轻触肋骨处的伤。敷了金疮药后，疼痛从尖锐转为钝重，但呼吸顺畅了些。 钥匙串的声响突然在甬道尽头炸开。 那声音与苏知微的不同——更沉重，更杂乱，带着金属粗暴碰撞的刮擦声。不是一串钥匙，是好几串。 顾守渊睁开眼，但没有动。 脚步声在丙字十二号门前停下。锁孔被粗暴地插入钥匙，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铁栅栏滑开。 李主事站在门外。 他穿着刑部主事的青色官服，补子上绣着獬豸。身材矮壮，肚子微凸，脸是圆的，两颊泛着油光，眼睛很小，嵌在肥肉里。 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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